然后她才清醒了点,有人按门铃。

    她意识到这点后又看了眼时间,七点还差五分钟,谁这么大清早来骚扰她?

    墨时琛?

    她想了想,觉得只有那男人才会做这种缺德事。

    被子蒙过脑袋,不想理,可过了半分钟还是架不住这种扰民式的声音,认命的掀开被子下了床。

    沉着一张脸去开门,正准备旧仇加上起床气大发一次雷霆,却发现门外站着的并不是……墨时琛。

    她满脸诧异,人都清醒了,“妈?”

    温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质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开门?”

    温薏,“……我还没起床啊,被您吵醒的。”

    温母哼了一声,推开她就脱了鞋就进去了。

    温薏一脸茫然的跟在她身后,看着自己母亲直奔她的卧室。

    ???

    温母在卧室里四处瞧了瞧,又跑进了浴室看了看,然后又出来,在她各个屋子里都查看了一番,那架势,简直像捉奸。

    温薏哭不得,“妈,你干什么呢?”

    温母一无所获,反而松了口气,回到客厅里在沙发里坐下,抬头睨着自己的女儿,道,“你又跟墨时琛搅到一起了?”

    她连忙摇头。

    温母脸色缓了缓,但还是有些厉色,“昨天有人看到你们在一起了,还在楼下接吻!”

    “谁……告诉您的?”

    “你楼下保安。”

    “……”

    自此上次温薏病倒后,她妈妈对墨时琛的态度一落千丈,简直深恶痛绝,恨不得做个小人扎死他,她连忙心虚的否认,“没有没有,角度问题,他看错了。”

    “看错了也肯定抱到一起挨得很近,不然怎么会看成接吻……”温母皱着眉,不满的道,“他是不是又来纠缠你了?”

    温薏沉默,她找不到否认的借口。

    沉默就等于默认。

    “他又拿什么威胁你?”

    “没有,”她硬着头皮道,“他就是无意中看到我了,非要送我回来,然后在楼下纠缠了几分钟。”

    温薏不太擅长说谎,尤其在自己亲妈面前,总显得底气不足。

    温母果然很快就狐疑了,“你说真的?”

    “当然。”

    “你不会……对他余情未了吧?”

    温薏连忙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那就好……不过,他是不是还会来纠缠你?”

    她想否认,但保安她妈都能“收买”,她不敢确认会不会又从哪里知道了,眼下的状况,她跟墨时琛总会有同框出现的时候,何况那男人摆明了不肯放过她。

    沉默依然等于默认。

    温母道,“我早就不同意你一个人住外面,容易被乱七八糟的男人骚扰,你非要犟……家里有什么不好,养你这么大你还总是这么见外。”

    温薏,“……”她不敢说话。

    “收拾东西,住家里去。”

    温薏抬头,“啊?”

    温母恨铁不成钢,“你难不成还想继续被他骚扰?那混蛋正儿八经的追就算了,为了个女人跟你离婚不说,还总来歪门邪道,跟我回去,我要盯着你,他再乱来,我就让你爸带我们迁回国内住,反正他一直心心念念的认祖归宗埋到祖坟里去。”

    “……”

    温薏病后她就有这想法了,只是那次之后墨时琛就消失了,温母以为他消停了,就暂且放下了这个想法,没想到才没几天,他又卷土重来了。

    可恨至极。

    温薏不敢跟盛怒中的温母叫板,乖乖收拾了几身衣服便回去了。

    其实她也是觉得回温家是个不错的想法,既不用面对那男人,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事。

    …………

    墨时琛上下午都给温薏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他握着手机敛了敛眉,虽有不悦,但还是忍住了,她偶尔跟他闹闹脾气,他是可以允许的,何况,他吃准了这次她不可能完全避开他。

    结果傍晚的时候,他去她的公司接她下班,想跟她一起吃晚餐,却被告知——

    “温总今天没来公司上班呢。”

    没来公司?

    他回到车上,皱眉,再拿出手机打给温薏。

    依然无人接听。

    这个女人,他阴着脸,才一晚上的时间她就反悔了吗?

    在念及这个可能性时,他脑海中一并掠过一个万分阴鸷的念头,是不是真的要他拿沈愈开刀?

    墨时琛压着脾气跟火气,问司机借了手机,再拨过去。

    温薏在自己的书房看书,手机震响时,她习惯性的瞥一眼,以为又是墨时琛的电话。

    她也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主意不解他电话的,只是他头几次打的时候她跟温母坐在客厅里聊天,一见来电显示,温母就瞅她,瞅得她不敢接。

    后来温母不在了,她觉得拿这个当理由挺好的,毕竟他自己也该知道,他干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