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轻观察了一下,虽然穆拉架子端得十足,但是对言喻却是很好。

    言喻脸上一直挂着笑,应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言小轻上辈子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离异各自又重新组织了家庭。

    他好像是多余的那一个。

    完整家庭的温馨,他从来没有经历过,没有希望,当然也谈不上失望。

    穿过来之后,忽然有了妈对他嘘寒问暖,他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

    不过,有人挂念的感觉挺好的。

    人是相互的,言喻希望言小轻过得好,言小轻也希望言喻过得好。

    现在又出现了爸,虽然表面看起来不靠谱,一走就是二十年。

    好歹团圆了。

    他对穆拉没感觉,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就那样。

    他自己的感情生活都还没有理顺,更没有精力去置喙长辈的情感纠葛。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防止言喻上当受骗。

    如果换位思考,穆拉的行为还是能理解的。

    穆拉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可以娶四个妻子。在z国,只有穷人,娶不起妻子的才一夫一妻。

    穆拉是皇室,要做国民的表率,就算是摆设,都必须摆四个老婆在家。

    老婆多,人丁兴旺,才预示家族的兴旺、国运昌隆。

    z国的男人都是这样,所以,穆拉应该算作天然渣。

    他娶了三个妻子,对外宣称的是四个,那个位置一直给言喻留着的。

    他每年都和言喻有联系,只是言喻不愿意罢了。

    希望穆拉和言喻今后可以好好过日子,紧守承诺,那他就放心了。

    最令人遗憾的是,晋深时本来是言小轻的大杀器,准备用来威慑穆拉的,居然什么用处都没有派上,让言小轻大呼难受。

    为了让晋深时配合演戏,他还把自己贱卖了。

    现在什么作用都没有,亏大发了。

    穆拉和言喻久别重逢,找地方培养感情去了,言小轻拉着晋深时说悄悄话。

    “深时,你觉得穆拉怎么样?”言小轻拉着晋深时问,“你看他对我妈是不是真心的?”

    “不知道。”晋深时垂眸沉思数秒,抬头,双眼清明,“我对你是真心的。”

    你他么正经一点好不好?

    言小轻:“……”

    “算了,你别说了。”

    晋深时和他一样,感情经验为零,问也白问。

    一家人吃了团圆饭,饭后,言家请来的律师宣读了遗嘱。言小轻分了一个空壳科技公司,言喻什么也没有,剩余的全部归两个舅舅。

    穆拉早就安排了住处,带着言小轻、言喻搬离了言家。

    他们一家三口团圆,晋深时也不好意思横插一脚,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临走时,和言小轻依依惜别。

    “小轻,还有13天,感觉好漫长。”晋深时舍不得走,站在门口拉着言小轻说话。

    “一点都不长,一眨眼就过去了。”言小轻气鼓着脸。

    他还没来得及作妖,晋深时就要走了。

    天降一个有钱爸爸,没有喜悦的感觉,反而有点空荡荡,也有一点点舍不得他走。

    “我一会儿晚上和你通视频电话。”晋深时说道。

    “好。”言小轻点点头,嘴里嘟囔,“整得像生离死别一样。”

    他踮起脚尖,指着不远处一栋别墅,“你的家就在隔壁,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需要这样肉麻吗?”

    真是受不了晋深时,一刻都离不开他了。

    “你现在答应我就不需要了。”晋深时笑着闹他。

    “不行!”言小轻把他往门外推。

    不想听他说话,免得又被带坑里去了。

    再和他说两句,恐怕仅剩的十三天也没有了。

    巧合的是,穆拉安排的别墅和晋深时在同一个小区,走路十多分钟就到了。

    过来的时候,言小轻还随带回去了一趟,把自己的换洗衣物拿了回来。

    当然,还有储藏室里的娃娃。

    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当然要放在自己身边最安全。

    安顿好之后,陆续有人过来拜访穆拉。

    言小轻牵着新狗巡视自己的新家。

    和晋深时家别墅结构差不多,独栋,占地宽,完全符合穆拉贵族的身份。

    刚转了一圈,佣人来请他,穆拉让他进去陪客人。

    进入会客厅,看见一个男人正在和穆拉说话。

    男人二十七八,长得很好看。

    看到言小轻,没等介绍,就说,“小轻,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言小轻看过去,确实很面熟,就是有点记不清楚了。

    穆拉向言小轻介绍,这是穆然,家里经营着华国的石油垄断行业,和穆拉有很密切的生意来往。

    穆然看到言小轻第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这不是上次在会所,被男模拉到舞台上,惊慌失措的小青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