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小轻吓了一大跳,回头一看,看见林别阴恻恻地看着他。

    “你干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作势要跳脚大叫。

    “小轻,你别怕。”林别赶紧退后,一脸无害样,“我是来还你东西的。”

    林别摸出一块玉佩,“小轻,这是你以前放到我那里的,你说是言家的传家宝。我不能要,我还给你。”

    润泽细腻的一块羊脂白玉,红枣大小,上面雕刻了一只像龙一样的神兽。

    玉佩中央有一个红点,像是一颗血痣。

    言小轻不懂玉,但是整块玉给人的感觉就像古董,很贵重,确实像是传家宝。

    渣男这么好心?

    言小轻长了个心眼,指着他的桌子,“你放那里。”

    林别对待玉佩很小心,珍而重之地将玉佩放上去,还在上面垫了几张干净的卫生纸。

    这块玉并不是言家的传家宝,更不是言小轻给林别的。

    这是林别用来试探言小轻的工具。

    在言小轻默认玉佩是自己放到林别那里,并允许林别将玉佩还给他的时候,林别就知道,这不是言小轻。

    日记本上,言小轻对林别的爱意持续了两年,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烟消云散?

    那么听话的一个人,只会微笑害羞的一个人,连手都不敢牵的一个人,毫无主张的一个人,忽然变得张牙舞爪、面目全非起来。

    就像是同一个人,只是里面换了芯。

    一切的变化终于找到了原因。

    这个人不是言小轻。

    但是,样子一模一样,就连左手大拇指上一颗米粒大小的痣都是一样。

    为什么忽然性格大变?

    一切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事情,都可以诉诸于神佛。

    这块玉是陈灼的,据说这是高人所赐,能驱赶一切邪祟。

    当时陈灼带着这块玉,在惨烈的帮派斗争中毫发无伤、每次都能逢凶化吉。

    陈灼把这块玉供了起来,藏在很隐蔽的地方。

    在房事中,林别根据陈灼不经意的透露,发现了这个秘密。

    他仿造了一块假玉,把真的换了出来。

    这块玉确实很邪门,林别得到之后,陈灼就再也没来找过他了。

    而且听说陈灼惹了事,被砍伤住院,手上的产业也被瓜分了。

    为了测试言小轻,他忍痛将玉拿了出来。

    “小轻,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林别揣着小心,声音很轻,有点唯唯诺诺的样子。

    言小轻睨了他一眼,“没什么误会,我要结婚了,以后没什么事,别来找我。”

    绝情绝义,毫无留恋。

    林别吸了口气,“那我放在你那里的东西,可以还我吗?”

    言小轻楞了一下,心里咔嚓一响。

    原来这块玉是言小轻和林别交换的爱情信物,现在林别把玉佩还回来,但是林别给了他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看林别这个样子,应该是很贵重的东西。

    “那个,我刚搬了家,可能弄丢了。”言小轻说道,“多少钱,我赔你一个。”

    林别身体一顿,抬眼望去,“不是很贵重,一个小东西,我亲手做的,找不到就算了。”

    “如果找到,给我打个电话。”

    林别垂着眼帘,看不清楚情绪,说完,也不等言小轻回答,各自走了。

    打发完林别之后,言小轻找了两只笔,夹着玉,拿到水龙头下面冲了五分钟,又拿沐浴液洗了两遍,才敢拿起来看。

    林别那个渣渣,就怕他有什么诡计,又弄些不干不净的脏东西放到玉上,到时候他就亏大了。

    言小轻把玉拿到手中,翻来覆去地查看。

    应该很贵重,摸起来很舒服,凉凉的,肯定价值不菲。

    也许,真的是言家的传家宝。

    得拿回去给言喻看看,物归原主。

    玉佩正中央有个红点,好像是一滴鲜血落到中央,慢慢地晕染开来。

    言小轻拿在手里,觉得红点好像在动,一圈一圈荡漾开来。

    他觉得有点眩晕,胸口也闷。

    迷迷糊糊间,拽着玉佩,趴在桌子上睡了。

    …………

    一觉醒来,言小轻躺在熟悉的房间里,有点不知所措。

    四十多平的单身公寓,一如他走之前。

    穿回来啦?

    “怎么办?我今天要和深时领证的!”言小轻急得跳脚,“那本书呢?”

    言小轻急得上火,到处翻找。

    书桌上放了个笔记本,摊开,上面的墨迹还没干透。

    言小轻拿起来一看,不是他的笔记。

    谁写的?

    书中的言小轻?

    他和书中的言小轻互换了?

    他抱着笔记本,坐到地板上,一页一页地翻看。

    从七月九号开始,每天的发生的琐事,几乎能了解到他近两个月的所有事。

    “昨天林哥让我帮忙,我答应了。我本来不想答应的,但是我很害怕,害怕我一旦拒绝,林哥就不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