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深时耐着性子哄他,帮他把衣服整理好,抱着出来。

    降落点到跳伞基地还有一段距离,晋深时抱着他走了一段路,言小轻挣扎着要下来。

    这么大一个人,还被抱着,言脸皮堪比城墙厚小轻还是要脸。

    看见人之后,言小轻拖着一双软腿,坚持自己走。

    他差点就被吓尿了。

    到卫生间上厕所,才发现“言小轻”挺好心,还提前穿了一条尿不湿。

    尼玛,气死老子。

    言小轻把尿不湿扯下来,气急败坏地扔到垃圾桶里。

    想礼貌性地问候一下“言小轻”,又觉得没对。

    这原本就是“言小轻”的身体,他骂“言小轻”相当于骂自己,而且也不敢问候全家,问候“言小轻”全家相当于问候自己全家。

    憋屈。

    言小轻坐在马桶上,沉思。

    他原本比较宅,又懒。

    回到原来的世界,看到日记之后,发现“言小轻”过得挺好,交了好多朋友,对未来的生活安排地很详细。

    从字里行间看出,“言小轻”在那边过得很开心,开朗、外向、热情。

    与现在这个世界完全不一样。

    他也能感觉到,“言小轻”也迫切地想回去。

    不然,那么胆小懦弱一个人,怎么会主动跳伞。

    希望千万不要再出幺蛾子了,不要再交换了。

    走到有信号的地方,晋深时打开手机,收到几条信息。

    ——“晋深时,小轻没有驾照,请不要让他开车。”

    ——“我们都很讨厌林别,让他滚远一点!”

    ——“你如果对他不好,我就会回来。”

    晋深时删掉信息,自言自语,“你别回来了,我会对他好一辈子。”

    言小轻从厕所里出来,换完衣服,旁边的工作人员递上他的财物。

    跳伞教练告诉他,之前他脖子上戴了一块玉,在自由落体的过程中,被扯掉了。

    掉到空中的东西,应该找不到了。

    言小轻端着盒子,里面有两本户口本,一个手机,一块手表,还有一枚钻戒。

    晋深时抢先一步,捻起钻戒。

    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单膝下跪,郑重地托起言小轻的手。

    端着盒子的工作人员楞了一下,嘴角带笑退到一边,给两人留下适当的空间。

    纤细的小手反手捏住晋深时的大手,言小轻嗔笑着打趣,“深时,你干什么,想当老婆奴啊?动不动就下跪。”

    “想当。”晋深时把小轻的手翻过来,左手揉搓着手指关节,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钻戒,缓缓地推进无名指内。

    “上次你没看清楚,这次我再做一次。”

    用低哑性感的声线说着最动人的情话,深情的双眼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手指上的钻戒。

    衣食无忧的大总裁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对待一件事,好像稍微一点闪失,面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了。

    晋深时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低俗的人,不会以貌取人,人际交往中看重的也是人品。

    小轻颜色很好,第一次见面就被打了眼,那时的他还能勉强维持着定力。

    他私以为,他的定力是同龄人中数一数二的。

    没想到,一次又一次为了小轻破戒。

    甚至放下身段,陪着他一起胡闹。

    一开始签下荒诞的《爱宠合同》,让小轻住进家里,再到后来的补充协议、修改合同、随手给的两亿……

    现在仔细想来,都是为了留住小轻。

    自己潜意识里,早就给小轻留好了位置。

    在两人交往的日子,会经常控制不住热血上头,稍微挨得近一点,就会不自主地想深入接触。

    有时候,自己都会忍不住嘲笑自己,晋深时,你不是只看人品个性,不看脸的吗?

    也是个颜控,俗。

    直到那一天,发现一模一样的脸,里面换了芯的时候,晋深时心跳漏了一拍。

    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席卷全身,而他,对此无能为力。

    他才知道,他喜欢小轻,他爱小轻。

    爱他鲜活的、独一无二的灵魂。

    差一丝一毫也不行,就算是身体一厘不差也不行。

    必须是那个鬼灵精,转着狡黠的大眼睛的铁憨憨,想占小便宜吃大亏的小傻子,每次想起都会让人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宝贝儿。

    爱上一个有趣的人。

    何其有幸,遇到你。

    “小轻,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戒指被推到指端,切割完美的钻石在目光的注视下,闪耀动人。

    晋深时抬起头,捧着言小轻的双手,把面前的人视若珍宝。

    “我愿意。”

    毫不犹豫地说出口。

    言小轻咧嘴大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脸颊两个甜甜的酒窝,让人陶醉。

    用力把跪在地上的人拉起来,言小轻怕深时膝盖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