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祁宏冷冷的哼了一声。

    黑楚文走得急,夏凌歌紧紧的跟在他身后上了自己的越野车,关了车门就问:“你惹上大家伙了?”

    “不是什么大家伙,是偶术。”

    “偶术?谁家的?”

    “不知道。我从来没见过这种偶术,和道家的有点像,却又充满了邪气;和降头术中的养鬼灵降也有点像,但是我破了这个偶以后,偶只是消失,并不是降破。还有,那间卧室的门被法力和怨气封死了,我足足用了两分钟才打开。事后我探查过,对方留下来的气息和在周万里尸体上的是同一个人。”

    “杀了周万里的人要杀祁宏?为什么?”夏凌歌其实并不是很关心案件,他只是对施术者有兴趣而已。

    “这里面有很多问题盘根交错,必须一件一件的查明白才能知道。”

    夏凌歌挑挑眉满不在乎地问:“那你灵力大减是怎么回事?刚看见你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和百鬼大战了呢。”

    黑楚文无奈的耸耸肩,将在李笑家里的事前前后后的说给夏凌歌听。

    夏凌歌咂吧几下嘴,也收敛了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说:”想不到啊,除了我那死鬼师傅以外,还能有人压得住你。今晚带我去看看。”

    黑楚文没答应他,可也没说不行。从周万里的死开始到祁宏被袭击,黑楚文嗅到一股阴谋的气味,搞不好自己会被卷进漩涡的中心而无法抽身。尽管他不愿意让夏凌歌掺和进来,可按照这位好友的性格来说,幕后的神秘人一定引起了他的兴趣。

    祁宏在办公室里正在和什么人通着电话,他的手敲击桌面仔细的听着对方的话,大约能有分钟后,就说:“这么说来,在周万里死的第二天黑楚文就和苗兴元接触过。随后,他才开始跟踪我。”

    “是这样的。”对方说。

    “不要惊动他,继续看着。另外,你帮我做三件事。一,去调查一下在笑面佛死的时候苗兴元在哪里做什么?二,想办法混进警察局撬开老瓜的嘴,问谁是他的雇主。三,调查一个叫夏凌歌的人,这个人自称是道士。车牌号是xx2xx,要快。”

    “好。”

    放下电话的祁宏琢磨起来,老瓜这种通缉犯突然冒出来要杀自己,可见一定是收了不少的雇佣金,谁是他的雇主?为什么要杀自己?这件事和周万里以及李笑的死是否有关?

    从自己发现火飞帮的渔场今后有利可图转而和宗云海商量以后,三义会就决定要收了火飞帮的渔场,随后,麻烦事就不断的发生。苗兴元去找笑面佛从中调解还是在贾武嘴里第一次知道。很明显,就算是贾武也不清楚自己和笑面佛在私底下已经达成的合作协议。而笑面佛竟然没提起过苗兴元找他的事,这里面就问题了,难不成笑面佛想吃两家的香?奇怪的是,笑面佛刚刚答应了自己的请求,第二天就被杀了。仔细想想,整件事似乎都围绕着火飞帮的渔场在打转。

    祁宏想到这里,就按下电话上的呼叫按键说:“招呼几个人,我要去火飞帮。”

    见到苗兴元的时候,祁宏并没有在他的身上感觉到敌意或者是任何不悦的情绪,确切的说苗兴元对他的来访似乎满不在乎。请他进了主屋以后,还算客气的让手下人上了冷饮,随后就坐在对面有些发呆的样子。

    祁宏一直观察着苗兴元的反映,他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并未让祁宏觉得失望。想来,在道上什么人没见过。

    祁宏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略带笑容地说:“我只是来探望一下苗老大,听说周大哥被人杀了,火飞帮一定有忙不完的内务吧?”

    “还算可以。”苗兴元随口应对。

    “周大哥什么时候出殡?”

    “明天。”

    “我会到场。”

    “祁律师有心了。”

    几句客套话过后,祁宏就进入正题说:“苗老大,尽管现在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请你再慎重的考虑一下关于渔场的问题。我们三义会也不是说要强迫你,按照实价也给出了相应的金额数目。”祁宏边说着边观察着苗兴元,见他没什么反映,不免有些纳闷,就继续说道:“你的渔场也不是赚钱的营生,不过就是养着几个人,操着一份心,你把渔场卖给我们反而是件双收益的好事。”

    说到这里,祁宏见苗兴元突然神经质的抽搐了两下,对着自己嘿嘿嘿的笑,那笑让祁宏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可一转眼,苗兴元就恢复了常态,速度之快让祁宏以为自己看错了。

    “明天晚上我们约个时间详谈,怎么样?”

    祁宏压下心中的余悸,说道:“好,到时候我们再约。”说完,便起身告辞。

    和夏凌歌分开以后,黑楚文赶到祁宏公司的时候,才得知这个不老实的家伙又跑出去了。黑楚文烦躁的把手中的纸杯捏扁就扔在了马路上。在心里算计来算计去,只好暂时放弃去抓人,先赶到警察局再说了。

    抬头看了一眼祁宏公司的大楼,心说:在我回来前,你可千万别再出事了。

    一路略过不必详表,黑楚文回到了警察局,直接奔着解剖室就去了。

    整个警察局只有解剖室所在的八楼人最少,他转了几圈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法医在里面繁忙的工作着,只好低声咳了一下开口。

    “刘文,治安科的老胡找你,先过去看看。”

    法医放下手里的工作就跑到了解剖室门口,朝着走廊喊了两声:“付局,付局?”

    黑楚文躲在卫生间里面,看着法医急匆匆的摘下手套嘀咕着:“怎么让付局传话,这老胡架子越来越大。”的同时离开解剖室,就飞快的溜了进去。

    他打开了周万里尸体的冷藏柜,记忆里很清晰,昨晚自己一张符咒打出去,正好打中对方的手臂,不管是怨灵还是役偶,都会留下痕迹。于是,黑楚文第一眼就看着周万里尸体的手臂,结果却是毫无收获。

    他站在冷藏柜前和周万里的尸体面面相觑,满脑门官司。

    也就是过了十几秒钟的时间,黑楚文眼睛一横,抬手就把旁边也就是李笑尸体的冷藏柜打开了,结果让他大为吃惊。

    祝诅术11

    黑楚文难以相信,在李笑尸体的手臂上干净的很,根本没有任何伤痕。那袭击祁宏的役偶到底是谁?

    就在黑楚文为了祁宏的事疑惑不已的同时,这位律师先生把在火飞帮收买的内鬼单调了出来。

    “祁宏,你胆子够大,这时候敢来见苗兴元。”内鬼真是佩服祁宏的胆量,也不怕这被苗兴元做了。

    祁宏有些焦躁的瞪了一眼,问:“周万里死的时候苗兴元在干什么?”

    “在地盘上收保护费,我一直跟着。”

    “昨天晚上苗兴元出去过吗?”

    “出去了。下半夜走的,不知道去哪里。有两个人个跟着他,回来的只有他一个。”

    “他去哪里没人知道?”

    “没有。啊,今天早上我听负责送嫂子的兄弟说,苗兴元的车里有一股鱼腥味,昨晚他就是开着那辆车出去的。”

    鱼腥味?去渔场了?压下心里的疑问,祁宏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扔给了过去,看着对方拿着钱满意的离开以后,祁宏从车载箱里拿了一盒香烟出来。他很少抽烟,只有遇到想不通的问题时才会抽上一只,可眼下的情况来看,他的烟怕是不能离手了。

    祁宏一根烟抽完,让司机直接回三义会的公司。

    回到办公室,祁宏拿出了从李笑书房顺出来的黑色日记本,发生的事太混乱,他一直都没时间看。其实也没有抱太多希望的,祁宏随便的翻开来看看。

    这是从春末开始写的日记,日记上大多都是繁体字,他有很多都不懂,只能找来字典查。日记上没写什么重要的事,大多都是天气、心情和茶叶的味道。等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正打算要告一段落的时候,赫然发现有一篇日记被撕掉了,本月十三号后面直接就是十五号。十四号的日记呢?

    日记一直写到李笑死的当天也就是十六号,这样分析的话,日记应该是十六号当天被撕掉的。看着被撕掉页面的部分有些褶皱,说明撕去日记的人当时很着急。会是谁呢?贾武?不可能,如果他有意隐瞒日记本里的秘密,李笑被杀以后,他有大把的时间和机会毁掉日记,没有必要单单撕下十四号这一页。也就是说,撕去日记的人不是李笑别墅里的。

    十四号那天都发生过什么呢?自己没有按照约定去见周万里,接着就是周万里被杀,同一天苗兴元去见过李笑。这些事绕来绕去的,表面上看似乎很复杂,其实从头至尾都围绕着一个核心!

    下午五点左右,祁宏就提早下班回家,一路上都没发现尾巴跟着,还有点纳闷呢,到了家门口以后,就见黑楚文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心情顿时一落千丈。

    “祁律师下班很早啊,这是你早上借我的衣服,我洗过了。”

    祁宏接过来没言语,直接进了楼内,后面自然还是有一条尾巴跟着,不但跟着还大大方方的进了他的屋子,其理由祁宏难以反驳。只好让他堂而皇之的入侵自己的私人领地。

    晚上,祁宏叫了两份外卖和黑楚文食不言的吃了个干干净净。随后,俩人各坐在沙发的一角开始看电视,貌似多年的……

    祁宏在心里磨牙啊,这黑楚文还真打算贴身监视他?这要怎么出去?

    黑楚文在心里偷笑啊,这祁宏怎么看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不成还要出去?

    俩人这么一直耗到了晚上十点多,祁宏有点耐不住了,就问:“你要住下吗?”

    “睡沙发就行。”想赶我走,没门。

    “有你朋友的咒符在,不会有事的。”你太碍眼了,快走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这借口没用,今晚我死盯你。

    “你不是旧病复发了吗,身体没事吧?”打肿脸充胖子,趁早滚蛋得了。

    “为了祁律师的安全,这点问题不算什么。”玩迂回战术你还太嫩,趁早死心。

    祁宏早在心里把黑楚文痛骂了一顿,可表面上还要继续维持自己淡漠的态度,说:“我先去洗澡,能不能麻烦黑警官出去帮我买点冰镇啤酒回来,冰箱里没有了。”

    “行,要指定什么牌子吗?”

    “小区外面有一家超市,只有他们家才卖黑啤,我只喝那个。”

    俩人一同起身,一个朝外面走,一个朝浴室走。三分钟后,一个朝外面走,一个朝里面走。

    “啊,你,你回来了。”

    “哎呀祁律师,你这是要去接我,真是不好意思。我到楼下的商店问了一句,原来他们家也上了你喜欢的黑啤。都给你了,可以放进冰箱。”

    好沉!祁宏转回身一脸的愤怒走向厨房,心想,走后面的门就好了。

    怀着一腔的愤怒去洗澡的祁宏,在浴室里筹划了n个计划,要打发掉外面碍事的家伙。当他走出浴室的时候,就看见黑楚文从他的卧室出来,不由得问道:“你进我卧室干什么?”

    “担心有贼进来,我给你所有的门窗上加了报警器,只要一打开门窗我手里的接收器就会响。”

    “黑警官真是想的周到啊。”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听上去绝对是充满了诚意和感激的。

    “不早了,祁律师早点休息。”

    “我还不困,对了,要不要喝杯牛奶,有助睡眠的。”

    “那就有劳祁律师了。”

    看着祁宏进了厨房,黑楚文偷偷的笑,心说:这回又玩什么花样?要是用蒙汗药就不好了,哪玩意对自己没什么作用,还不如直接□来的比较有效。正想着不着边际的事,就见祁宏一手拿着牛奶走了出来,对他说:“你先喝,我去拿自己的。”

    黑楚文接过牛奶坐在沙发上闻了闻,没啥怪味。黑楚文心想,祁宏要是没动手脚,那就不是祁宏了。正琢磨到这里,就听祁宏在身后叫:“黑警官。”

    “什么?”黑楚文刚一扭头,就突然看见有一个黑色物体直奔面门而来,随后脑袋上一阵剧痛栽倒在沙发上,人事不省。

    祁宏出了口长气,看了看手里的平底锅,非常满意它的质量。随后扔在一旁拿了车钥匙就离开了家。

    他前脚刚走,躺在沙发上的黑楚文就捂着脑袋坐了起来,笑的几乎打颤。他还真没想到祁宏会出这招啊,这祁宏啊简直是——太可爱了!

    祁宏敲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