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到李笑别墅的时候,夏凌歌站在门口等着他,见了黑楚文第一个反应就跳出去好远,对他说:“你身上的鬼气也太重了,遇着什么玩意了?”

    黑楚文一脸地不悦,告诉他:“大白天的遇到三个女鬼,外加一个施了幻术的猪头。”

    “哪里?”

    “祁宏的办公室。”

    俩人边走边说,夏凌歌懒散的模样和他嘴里的话一点不搭调:“按理说,鬼在白天是出不来的,除非有什么东西可以凭借。问题是,你怎么还用了道家的驱鬼咒?”“我怀疑对方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从打第一次交手我就没用过祭灵术,我不想这么早就泄底,所以才用了最普及的道家法术。凌歌,对方似乎急于要杀了祁宏,并想要借我的手。”

    “可祁宏到底有什么问题呢?你没问问吗?”

    “不到时候。我知道他隐瞒了很多事,不到关键时候我不会问。说说你发现的情况吧。”

    说到这里,他们已经来到了李笑卧室的门口,夏凌歌扯了扯嘴角,没回答黑楚文,推开了卧室的门。迎接黑楚文的是满室的狼藉和……

    “这个你是怎么弄的?”黑楚文指着地面像是被炸弹光顾后的一个大坑问道。

    夏凌歌非常自豪地说:“我的新招数,金灵爆破功!”

    “什么?”

    “金灵的金,金灵的灵,爆破的爆破,简称;金灵爆破功!”

    黑楚文被气乐了,给了夏凌歌一顿臭损:“你小学毕业了没有?你起这破名也不怕出门被雷劈?”

    “就知道会被你损,走过去看看下面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黑楚文瞪了一眼夏凌歌疾步走到大坑边缘,朝下面一看,就猛得倒吸了一口气。在大坑的底部,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八具白森森的尸骨。这八具尸骨都是面朝下,头朝着地坑中心,脚朝着地坑的边缘,黑楚文紧盯着尸骨看的同时,自语道:“俯身葬!凌歌,你怎么发现的?”

    “说来话长,当时我……”

    “给你一分钟。”

    “嘁!贾武失踪,我用法力做出来的寻踪鸟在还没飞出去就被吸到了地面,我就怀疑地下有什么古怪,所以就打开看看。”

    黑楚文叹了口气,责备他:“你就不能用点正常的方法?发现尸骨我一定要通知局里,这种场面你要我怎么解释?”

    “我管你!”

    好友的无赖劲又来了,黑楚文颇为头疼的摇摇头,一个纵身就跳了下去。夏凌歌站在上面很淡定地吐糟:“楚文兄,你这样好吗?会留下脚印和指纹哦,警察那边你怎么解释啊?”

    “不劳你费心。”

    “哎呀,楚文兄,这就不好了吧。毕竟我也算找出了,喂,别动了,你想干什么啊?”看见黑楚文正在动手摆弄尸骨,夏凌歌急得就跳了下去。

    “黑子,尸骨不能复原,你真的会有麻烦。”

    黑楚文的眉头紧锁着,手中拿起一具尸骨的头骨,放平举到了夏凌歌的眼前,说:“看看里面。”

    夏凌歌稍稍弯下腰找了一个最佳的观察点细看,只见在头骨的内侧,也就是天灵盖下面被写上了咒符,原材料一看就是上等的朱砂。这时候,黑楚文放下头骨,指着另一具说:“这一具,在尾骨上被写下咒文,位置刚好是海底轮。”说着,他看了看其他的尸骨,继续对夏凌歌说:“如果我没有猜错,另外的几句尸骨上肯定在喉轮眉心轮心轮被写下咒文了。找找。”

    夏凌歌也没有心情开玩笑了,他们俩人分别开始检查这八具尸骨。虽然他们检查的非常仔细,可只有七具尸骨上有咒文,夏凌歌不免有些不解地问:“怎么回事?”黑楚文放下一根腿骨,就说:“你应该想到,这七具尸骨上被写了咒文的位置刚好和人的七魄所在相吻合,第八具是不能有咒文的,因为它的价值是三魂。凌歌,我们这些修习法术的人最忌讳的是什么?”

    “我们的忌讳?这要说起来就太多吧,我入师门的时候,师傅就给我立下五条戒律。”

    黑楚文不在意阴气森森的地坑和身边的白骨,他坐在坑底就对夏凌歌说:”我们这些异于常人的人不论正邪都有一条禁忌,就是让死者复生。”

    夏凌歌猛地一震,吞咽了一口口水,问:“你是说,这是一种复生术?”

    “没错,尽管我只是在书上看过,但一直记得很清楚。要分七年收集七个人的七魄,再找一个阴命的人收了三魂,最后,还要有一个容器。这也是一种黑巫术,类似借尸还魂。”

    夏凌歌越听越来气,一脚踢开一个头骨,愤愤地说:“这是痴心妄想!不管什么法术,都不可能让死者复生,最多只能坚持几年而已。”

    “对,可从古至今还是有人不断的尝试和创造着这种逆天的法术。我们暂且不说这个借尸还魂,这里的八具尸骨还有另一种作用。你曾经跟李笑的魂魄交过手,我们都纳闷,为什么李笑刚死不久会有那么大的法力,原因就在这些尸骨上。”

    “九阴九阳炼魂阵!我靠,这他妈的是个阵法啊。”夏凌歌一个高跳起来,看样子是气急了。

    “这别墅里肯定还有九面铜镜或者是玉镜来充当九阳,而我们肯定还需要再把别墅从里到外翻一遍,找出第九具尸骨。绝对错不了,这就是九阴九阳炼魂阵!不管你是死了千年已成为煞的魂魄,还是刚死不到一天的魂魄,只要进到这里来,就会法力大增。这就是为什么你在李笑手里吃亏的原因。”

    “那第九具尸骨的位置应该不难找,只要按照方位计算,应该可以找到。”

    “别傻了。为什么施术者不把九具尸骨放在一起?如果施术者把九具尸骨放在一起的话,就会更有威力。可是,这里为什么只有八具?”

    “直接说结果,废话省略。”

    “第九具尸骨是阵眼!”

    夏凌歌一拍脑门,来了句:“我操”。

    他们都明白,一个阵法的阵眼是由施术者根据地理位置和自身法力高低而定,其中还要考虑到时间、威力以及范围等等,因此,每个人的阵法阵眼都在不同的位置上。而阵眼就等于是阵法的心脏,因此,施术者们都处心积虑的要隐藏好阵眼,绝对不能被人发现。

    是有点麻烦。黑楚文可以肯定,如果只有他们俩人找阵眼,恐怕是要不少时间,可是,时间对他们来说都非常紧缺,至少黑楚文就很想尽快了解此事。思前想后,他说:“报警。”

    “黑子,警察来也未必有用,他们总不会把地面都刨了吧?”

    “以后常动动脑子,别光是用你那一身的蛮力。我们藏起几块尸骨不就得了,我那些同事找到残缺不全的尸骨,肯定会刨地三尺找其他的,这样一来我们就省力了。”

    “黑子,你真他妈的黑。”

    祝诅术17

    夏凌歌痛骂黑楚文的下场很悲惨,跑出去好远捏着鼻子变声报警,说在李笑家里有大量的尸骨。随后,他回到自己的车上,和被他痛骂也不在意的黑楚文一起等着,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呼呼啦啦的来了七八辆警车。

    “黑子,咱俩就坐这傻等啊?”

    “不是我们,是你自己。”

    “什么?”

    “看着,直到我那些同事离开。我要回组里去看看李笑的尸体,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通电话。”

    “你使唤傻小子呢?”

    黑楚文临下车前对着夏凌歌一笑,道:“不要贬低傻小子的价值。”

    在夏凌歌很想一个火雷掌劈了他的时候,黑楚文脚步抹油是溜之大吉。

    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十点了,付康林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打算要回家,他乘坐的电梯突然在半路停了下来,电梯门也打开了。他看着外面也没人啊,就按下了关门的按钮,那门就是关不上,反复几次下来一点动静没有。看来是故障了,算了,总比关在里面要强。

    他走出了电梯,打算穿过走廊从楼梯下去。

    这层楼没有多少部门办公,只有资料室配置室还有解剖室而已,平时在这个时间,恐怕只有法医刘文在了。付康林一边走一边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发出空荡的回响,前面的道路昏昏暗暗,看不清尽头的那扇楼梯门,四周安静的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警察局里很少有这样安静的地方。付康林把警服搭在手臂上一步一步的朝着前面走,不多一会就走到了解剖室的门前。

    解剖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隙,从里面透出一些光亮,看来刘法医还在工作。付康林停下了脚步,打算进去慰问一下。

    刚刚把门推开,迎面就扑来一阵寒刺骨的冷气,让他打了一个哆嗦。他突然有点不想进去,就站在门口喊了两声:“刘法医,刘法医?”

    整间解剖室里死一般的安静,付康林的脚步有些迟疑的迈了进去,四下看了看没见刘法医,在办工作上点着一盏昏暗的台灯,桌子上有几只笔和一些摆放杂乱的纸张,纸上还写着很多的东西,想来应该是在准备报告。涉及到了工作,付康林没有多想就走了过去。

    他低下头看着纸上的内容,很潦草,看不出到底写的是什么,他随手翻了翻,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阵凉风吹来,下意识地回了头。

    整件解剖室被台灯弄的非常阴暗,除了他以外没有第二个人,似乎与以往没有什么不同,不知为何,他对这里有了一种反感,正要转回头离开,就听见嘎吱……嘎吱……嘎吱……一种像是摇晃着老旧铁床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付康林慢慢地转过头,看着声音的来源,也就是解剖室里面存放尸体的冷冻室。

    冷冻室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一线光亮透出来。付康林还没老糊涂到会看走眼的年纪,他记得非常清楚,刚才冷冻室的门是关着的!

    不知是多年的经验还是第六感,他打开了枪套,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他走的越近那种声音越清晰越紧密,仿佛整个空间都在嘎吱、嘎吱的响着。当他的脚步终于停在冷冻室门前,那种声音截然而止!他把手枪从枪套里拿出来,打开了保险,左手轻轻地慢慢地推开了冷冻室的门。

    冷冻室里空无一人,付康林纳闷的看了看就走了进去。他可以肯定刚才的嘎吱声是从这里传出去的,而紧闭的窗户是不可能有风吹进来造成某种声响。窗台上有一件刘法医平常穿的白色大褂,面前是一排排冷冻柜,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这个多年的老警察面对这一切感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寒意,他壮了壮胆子朝着冷冻柜走去。奇怪的事发生了,他没走出去一步,灯光就暗一点,尽管难以察觉,当他走到冷冻柜前的时候,也发现周围已经几乎昏暗的看不清东西了。

    直觉告诉他——马上离开!可他的手,却猛地拉开一个冷冻柜的柜子,里面空空如也,而那嘎吱声却再度响起!他似乎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就了拉开了第二个柜子,第三个柜子,第四个柜子!他的手毫不犹豫地拉开第五个柜子的时候,一具尸体闯入了他的视线,就算是他也吓了一跳。可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看清楚了尸体的脸,就是刘法医!

    第一个反应,刘法医被杀!他的手刚伸过去要试探一下脉搏,那双青白色的眼皮乍然张开,眼睛瞪的浑圆,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地看着付康林说:“付局?你怎么来了?”

    付康林把手枪藏在身后,故作镇定地说:“见你这还亮着灯就过来看看,你这小子,怎么跑这里睡觉?”

    “嘿嘿,今天热,进来凉快凉快,一不留神就睡着了。付局,搭把手,我出去。”

    刘法医的手钻了出来,付康林能够看见手臂上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冰霜,心里更加惊愕。再看看刘法医,他的脸还是没有表情,眼睛也没有焦点,那青白色的嘴像是被两根线扯着,不自然地咧动,对自己说:“付局,帮我一把,我有点冻僵了,出不去了。”

    付康林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他的手慢慢地递给刘法医,还不等碰倒,就能感觉刺骨的寒冷。刘法医咧咧嘴,想来是对着他在笑,可那种笑过于扭曲狰狞,让付康林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付康林的视线只能看见刘法医伸在外面的手,耳边能听见他说:“付局,帮帮我,我出不去了。”

    这不是刘法医的声音!付康林终于听出来了,他猛地举起手枪就要过去,却突然被后面的什么勾住了手腕,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热量和一个低沉的声音席卷而来,那声音低低的在耳边说:“不要过去。”

    付康林急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