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最普通的人了。而他们组的黑子,那是特别小组的组长,付局心目中的接班人。

    接班人这事楚文是知道的,但他对那个位子毫无兴趣。所以,不管付局和组长怎么暗示他,他只是一个劲的装傻。

    “我说黑子。“组长失望地叹着气,“给句实话,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警察啊,反黑组的。”

    混蛋小子,你就装吧!组长偷偷咬牙。

    祁宏比楚文早十几分钟到了帮派集会的地点,但很明显与他想象的差异甚多。这是一个被废弃的保龄球馆,占地面积很大,一共有三层楼。那些小帮派每家只来了三个人,一共就那么十二个人,真要开打也不是什么大场面。

    横三倚在车门上,还是对祁宏从老大手里黑来的玫瑰色跑车相当纠结。为毛阮少试驾的时候就很违和,换了祁宏开就那么合适呢?难道说这是气场不同吗?

    另外那个跟班铁众,早就成了二十四孝老爸,捧着电话跟两岁的儿子犯黏糊,左一个”宝宝乖早点睡哦”右一句“叫声爸爸啊”的哄着。他们俩完全忽略了领队祁宏阴沉的脸色。

    “等着吧。”祁宏打开车门坐进去,“等他们黑吃黑,咱们再动手。”

    还在琢磨玫瑰色的横三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废弃建筑物,忽然想起:“祁宏,咱不是来打架的吧?要不大哥为什么叫你来而不是让我们带兄弟过来?”

    “是啊。云海是想我说服他们,要么规规矩矩解散,要么归顺三义会。”

    “那你为什么不进去?”

    “懒。”

    话赶话的时候,楚文所坐的这辆警车率先到了地方。他远远的就能看到玫瑰红色的跑车,也开始四下寻找自己的爱人。等到了地方,他才发现这人坐在车里,车门没关,微笑地看着自己。

    楚文走了过去,蹲在他面前:“几点了?”

    “晚上七点半。”

    “到明天下午一点是吧?”

    “对。”

    “行,等这边的事完了,咱俩回家,怎么样?”

    祁宏的眼睛里顿时冒出各种光彩,很阴险地笑着:“别后悔。”

    牵了祁宏的手放在嘴边轻吻,黝黑的重瞳在昏暗的月光下熠熠发光,他似笑非笑地抬眼看着祁宏:“你也是,不能后悔。”

    他们俩在这情意绵绵,那边的铁众和横三跟反黑组组长大眼瞪小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等着祁宏跟楚文磨完牙了,这才对反黑组张说:“里面一共有十二个人,进去一个多小时了,现在还没什么动静。”

    组长点点头,问他:“你们三义会来干什么?”

    “帮你们善后。”祁宏走出车内,迎着组长过去,“其实,你们不大适合出面。你们进去了,里面的人肯定知道有人泄露消息,事后,这几个帮派就会相互猜疑,相互报复。必定会牵涉到市区内的范围,我们三义会也会相当麻烦。”

    爱人和上司之间的气氛有点紧张,楚文却不着急,坐在祁宏的车里半眯着眼睛观察保龄球馆。越看他越觉得奇怪。而这时候,其他组员也纷纷赶到。一些不知道楚文和祁宏关系的警员自然对他们三义会的人不待见,话说得也难听。

    铁众和横三是宗云海最贴身的助手,耳熏目染的也上了点档次,将新兵豆子的挑衅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杀于无形!新娃子吃了瘪想找老娃子帮忙出头,可那几个老警察猴精猴精的,早就装作观察周围环境躲在一边去了。

    两帮人马站在距离保龄球馆有五百米开外的距离,八点的时候忽听里面传来几声闷响,像是枪声又像是重物落地。组长知道不该闯进去,可毕竟三义会插手了,他不得不尽早采取行动。大手一挥——跟我冲!

    楚文还在琢磨事儿呢,就见一些同事负责留守,另外的那些跟着组长没头没脑的往里冲,这也顾不得许多,叮嘱祁宏:“在外面等着。”

    叫他等着?祁宏一愣。随即才注意到刚才楚文反常的样子。转回头定睛看着保龄球馆,只见在楼身周围若隐若现地缠着一团黑色的雾气。

    妖气?不对,妖气不是黑的;鬼气?也不对,鬼气没这么淡的;煞气?也不对,煞气没这么弱的啊!操,到底是什么东西藏在里面,怎么一开始没发现,唯独楚文来了才出来?

    祁宏心知不妙,丢下一句:“你们俩守在这里,不准走。我进去看看。”

    冲进废旧保龄球馆的第一人是组长,后面五六个组员就像下饺子似的一个推着一个冲了进来。可这一踏进来就全傻眼了!

    这里是废旧的地方?这金碧辉煌的也能废旧?这能照出人影的黑色玉石地面也是废旧?那悬挂在三米多高走廊上方的水晶吊灯也是废旧?还有这快赶上半个足球场大的金色大厅也是废旧?

    在众人傻眼的时候,楚文急忙推开他们站在最前端,喝令:“都出去,我去找那十二个人。”

    这话音还没落地呢,祁宏已经到了门口。并大喊着:“楚文,快出来,前面是泥潭!”

    泥潭?众人不解地回头看着祁宏。其中一个小警员一把拉住他把人扯进来:“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是泥潭吗?”

    祁宏光顾着楚文了,一个不留神被拉了进去,那小警员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的门咣当一声关闭起来,严丝合缝。楚文站在最前面,狠狠狠狠地剜了一眼那个拉着祁宏的同事,阴森森地说:“你已经把他卷进来了,放手吧。”

    组员吓的紧靠在身边同事的肩上——妈呀,黑子前辈好可怕啊!

    142、振作啊,祁宏!

    祁宏在众人面前冷着脸走到楚文身边,揪着他的衣领子:“谈谈吧。”

    这七八个警察面面相觑,都想问问,这个黑道律师什么来头?敢揪着警察的衣服要单聊?这里面诧异的人不乏领导者,但反黑组组长知道楚文和祁宏的关系是怎么回事,想必是聊私话去了。那,接下来怎么办?他们冲进这个明显是异空间的地方,接下来该怎么办?

    于是乎,组长安排两个人开始鼓捣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

    另一边,祁宏把楚文拉到角落处:“什么东西这么古怪?”

    “不知道,我得进去看看再说。”

    “尽快解决它。”

    楚文转而一笑:“是你要尽快解决他。别忘了,到明天下午一点,我都不能使用灵力。”

    祁宏转眼就傻了:“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这时候还玩什么?赌约延期。”

    “不。”楚文坚定地回答,“男人说话算话,不能爽约。所以呢,这事就得靠你了,我负责指导或者是分析情况。”

    不等祁宏再说什么,楚文转身走向那边白费力气的同事们,告诉他们:“省省劲儿吧,暂时出不去了。”

    “什么意思?”警员老刘擦了把冷汗,问道。

    楚文耸耸肩,露出洁白的牙齿笑笑。顿时有人提醒他:“黑子,你别笑,太诡异了!”

    楚文知道自己这笑一般人是难以消受,他照旧还是那个样子没打算安慰同事们。他指着后面对自己释放无限怨气的祁宏说:“这位,对灵异事件很有研究。我们有幸能得到他的帮助。刚才你们不听到了么,他看到我们脚前是泥潭,而不是现在这样。所以,他告诉我,我们暂时出不去了。”

    混蛋,你敢阴我!祁宏真想抓着楚文咬他个体无完肤!而现实中,他只能做出高深莫测的样子,走到众人面前:“别问废话,三人一组,不能单独行动。首先找到里面那十二个人,死的不用管,半死的直接给一枪,活着的带出来。”

    众位警察震惊了!要反驳,祁宏一瞪眼睛:“有能耐你们自己出去,没能耐就跟着我。说废话的一律按照半死处理!”

    言罢,祁宏抽出别在后腰上的手枪朝着楼梯走,组长那下巴险些掉地上。怒指:“你居然敢在我面前亮枪!?”

    祁宏回了头嫣然一笑:“我会让你忘记的。”

    楚文偷偷捂着嘴笑,看来他们家祁宏是被气飚了。

    祁宏打头阵,警员在中间,楚文断后。一行人走上楼梯。

    楼梯间悬挂着人物画像。看上去很是不伦不类。这里的风格属于欧风式的,但人物画像却是从汉朝到清朝的,这其中的违和感不用琢磨就能看出来。

    祁宏仔细看过这些画像,画像上的人穿戴华贵,虽说不上是帝王之象,也是王爷贵族一类的人物。其中女人居多,这不得不让他更加疑惑。

    古时候是男尊女卑,即便在家中挂着族内长辈的画像也是男人居多,可这里大部分都是女人。而且,看样子并不娇美。尤其是那清朝的,这是什么人?看装束应该是位格格,可这也忒丑了!

    清朝格格让祁宏幻灭了,他明显很失落

    “啊——!”的一声尖叫,打破了祁宏的思绪。他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小警察,见他面色惨白地紧绷着身体:“有,有人,有人”

    “什么人?”

    不等祁宏问完,另一个小警察猛地回身给身后的人一个耳光!

    “你干什么?”膀大腰圆的前辈挨了一巴掌,怒吼着。

    小警察一步跳出去好远,怒指:“你耍流氓,掐我屁股!“

    “什么?胡说,我什么时候”

    “啊!”|

    “又怎么了?”

    一声接着一声的尖叫让组长快抓狂了,他看着身边新人。这个容貌清秀的小伙子正紧抓着自己的腰带,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看着他:“组长,有,有东西在,在摸我“

    众人随着他的目光往下一看,吓!裤子拉链竟然自己打开了,裤子很诡异的起起伏伏,就像有只手在拉链里面正在那啥他!

    祁宏顶着朵朵乌云,单手朝着小伙子的一挥,低喝了一声:“疾!”

    虽然异动停了下来,但祁宏却没抓住骚扰警员们的东西。三个警员恢复了正常,他们余惊未定地看着祁宏。祁宏推推眼镜:“被摸屁股不要大喊大叫,把腰带系好就行。”

    说完,他瞥了眼最后面的楚文,这人双手插兜,始终笑眯眯地看着他。

    行,黑楚文,咱走着瞧!

    走过楼梯上了二楼,祁宏一边打量环境一边纳闷。他感觉这里的东西并无恶意,从发生的异常来看这东西八成是个花痴。可为什么自己看不到它呢?或者说看不到它们?这就让人担心了,道行差的自己不可能看不到,只有那些有了点能耐都是存在了千八百年的老东西才有可能避开自己的眼睛。若真是如此,这事可棘手了。

    想罢,他推开一扇金色的大门,里面是几个造型美观价值不菲的沙发,旁边还有些小家具,吸引他注意力的是在桌子上放着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一共有十杯,正好是他们的人数。

    组长紧跟在祁宏身后,走到桌旁拿起一杯放在鼻子底下闻闻,忽听下属的惊呼:“这是什么啊?太耀眼了!”

    闻声望去,在靠左边的墙前摆着一个屏风,上面画的是唐朝时期的春宫图。画的那个仔细啊,那啥和那啥都可清楚了。老警员面对春宫图镇定自若,小年轻的就没这么靠谱了,个个面红过耳,呼吸加重。有两个甚至走过去轻轻抚摸着屏风,手指相互碰触了一下,俩人一对眼。

    祁宏心说:糟了!赶忙喊道:“快分开他们!”

    若不是老大哥们出手快,估计这俩小子就亲一块了。祁宏阻止了一次啼笑皆非的误会发生,但很快,他又发现其他人也开始不对劲。刚刚那个被解开裤子拉链的小伙子,粘到了楚文的身上,那眼神分明在说:“哥哥,请疼爱我吧。”

    楚文早就把手高高的举起来,对祁宏说明:“我可什么都没干。”

    祁宏愤愤地走过去把小警员拉开,在他眉心一抹,灵台清明。随即,他瞪了眼楚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