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你们呢?”刘彻喜欢聪明人,八阿哥若回答不是,他也不会抛个问题,而是直接说,你们也去用饭吧。

    八阿哥接道,“用过了。”顿了顿,“汗阿玛,外面热,屋里凉快。”

    刘彻嗤笑出声,“屋里闷。这里也没外人,直接说找朕何事。”

    “那儿子就直说?”小心思被拆穿,八阿哥有些不自在。

    刘彻:“不想说也没关系。”

    是没关系,但你会生气。八阿哥在心里嘀咕一句,就直接说,“儿子听说大哥又惹汗阿玛生气了?”这么说并不是让他爹回答,八阿哥只想看看他爹气消了没。见他爹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八阿哥确定可以继续,“大哥粗心大意,做起事来经常瞻前不顾后,还请汗阿玛能理解大哥。”

    “朕不理解,怎么办?”刘彻故意问。

    八阿哥呼吸一窒,显然没料到他爹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汗阿玛打他一顿,二十大板?”

    “你去行刑?”刘彻又问。

    八阿哥脸色骤变,想拒绝又想解释。康熙看着心疼,“别逗他了。”

    “逗你呢。”刘彻笑道,“胤禔什么德行,朕比你清楚。是惠妃让你来的?回去告诉她,再试图插手他不该管的,朕严惩不贷。”

    八阿哥松了一口气,连忙说,“儿子谨记。”

    “没事就退下吧。”刘彻道。

    十四阿哥急急道,“有事,有事,汗阿玛,儿子有事。”

    “你有何事?”刘彻居高临下看着小十四,笑着问,“昨晚尿床了?”

    小十四下意识说:“没有。”说出来意识到他爹说的什么,脸一下红了,埋怨道,“汗阿玛,儿子早就不尿床了。”

    “昨天睡觉的时候踢被褥了?”刘彻又问。

    小十四:“……没有。”

    “那就是早上的牛奶不香?”刘彻问。

    小十四张张嘴,憋出俩字,“不是!”

    “明天想出去玩?”刘彻语气肯定,仿佛在说一定是这个,“你太子二哥去,跟他一起吧。”

    小十四觉得心累,不由得加大音量,“汗阿玛,儿子找汗阿玛有正事。”

    “你?”刘彻打量一番,潜意思,你一个半大孩子能有什么正事,别说笑了。

    十四阿哥看懂了,想哭给他看,可他要是哭了,他爹又得挤兑他,“儿子听闻汗阿玛令宗人府严查内务府,儿子的舅舅就在内务府,他不懂事,汗阿玛能不能绕他一命?”

    八阿哥猛地看向十四阿哥,你怎么不按照我教你的说?

    十四阿哥感觉到了,可他总觉得跟他爹绕弯子,套不住他爹,反而会被他爹绕进去,便看都没看他八哥,继续说,“儿子求汗阿玛饶他一命,他知道错了,儿子给汗阿玛磕头。”说着就要跪下。

    刘彻伸手抓住他的小辫子。

    小十四吃痛,整个人僵住,抬起头,泪汪汪看着他爹。

    “别装可怜。”刘彻松开他,“年龄不大,戏可不少。是不是你额娘让你来的?”

    小十四犹豫一下,“不是!”

    “说实话,朕就饶他一命。”刘彻道。

    小十四不禁瘪嘴,汗阿玛太坏了,“……是。”

    “好孩子。”刘彻朝他脑袋上噜一把,“回去告诉你额娘,王子犯法与民同罪。”

    小十四睁大眼,“可是汗阿玛——”

    “朕没打算杀他。”刘彻道。

    结合上一句,小十四惊得张大嘴,难以置信,“生不如死?”

    “比你大哥聪明。”一见他脸色煞白,刘彻不由自主地笑了。

    八阿哥见状,登时确定他爹真变了,说好也不是,说不好,观他最近几天做的事,利国利民,偏偏就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汗阿玛,十四弟还小。”你老行行好,放过孩子吧。

    刘彻摸摸十四的脑袋,“这事不是你该管的。”

    “可是额娘……”让他过来,他不能不管。

    刘彻:“那就告诉你额娘,后宫不得干政。”

    八阿哥浑身一震,“明日休沐,儿子和十四弟亲自过去告诉德母妃和惠母妃。”

    刘彻心下满意,也不再逗他俩,“胤祯,德妃为何不让你四哥过来求朕?”

    “四哥说汗阿玛不会冤枉舅舅。”十四阿哥说起胤禛的话,就头疼,“还说什么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无规矩不成方圆。还说,反正可多了,总归一句话,他不管舅舅的死活。”

    刘彻很是意外,不禁抬眼看看站在两个孩子身边的康熙。

    康熙点点头,“像是老四说的。”

    “你四哥说得对。”刘彻道,“人人都像你俩这样,这天下就乱了。”

    十四阿哥:“儿子知道,可舅舅不是外人啊。”

    “索额图是外人吗?”刘彻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