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轻笑一声,没搭理他。

    翌日,大年初一,康熙一年当中最闲的时候。刘彻想继续缠着他,偏偏外面艳阳高照,雪化成水滴的到处啪啪响,一不小心水就从刘彻身体里穿过流在地上,不会伤着他,感觉十分不好,刘彻也不闹着让康熙出去堆雪人。

    康熙过个安静祥和的春节。年初五早上,两人换回来。

    刘彻躺在床上,用手捂着眼睛,哼哼唧唧不想起来。

    康熙拽着他的胳膊,“四十六的人了,过一天少一天,珍惜吧。”

    “四十五周岁。”刘彻提醒他。

    康熙每次听到他这话就觉得好笑,“你还真是倔强。快点,卯时两刻了。”

    “这么冷的天上什么朝啊。”刘彻咕哝道,“照我说应该罢朝三十日,到春暖花开的时候再上朝。”

    康熙:“业精于勤荒于嬉,行成于思毁于随。”

    “听不懂。”刘彻坐起来,没让宫人进来伺候,拿起宫人昨晚准备的衣裳,“打个商量,把早朝地点改在乾清宫正殿。门洞那边北风呼呼吹个不停,真不是人待的地儿。”

    康熙:“正好给你醒醒困。”

    “没开玩笑。”刘彻套上棉袜,抬头看着他说。

    康熙后退两步,离他远一点,“朕也没有。明天下雨就改在殿内。”

    “明天一定会下雨。”刘彻站起来信誓旦旦道。

    康熙都懒得提醒他,因为他来四年了,很清楚京城一年四季什么样,“京城的冬天雨水极少。”

    “那是以前我没来的时候。我来了,让他明天下雨,明天就得给我下雨。”刘彻穿上衣袍,戴上狐皮帽,就把大氅往身上裹。

    康熙揉揉额角,“洗脸了没?”

    “还得洗脸?”刘彻脱口而出,说出来一愣,反应过来,对上康熙无情的嘲笑,脸一热,冲外面喊,“来人。”随即转向康熙,赶紧滚!

    康熙摇头失笑,“朕走。”飘到乾清门,看到许多人揣着手,缩着脖子,背对着风口,四贝勒胤禛不断在跺脚,不禁纳闷,有这么冷吗?

    片刻,刘彻过来,康熙飘到他身边,想看清他的表情。然而冬天天亮的晚,此时天空还灰蒙蒙的,灯火离得远,根本看不清。

    过了好一会儿,天亮了,康熙看到刘彻鼻子通红通红,像染了胭脂似的,不禁说,“这么冷?”

    “废话!”刘彻甩给他一记白眼。

    康熙摸摸鼻子,“其实朕也不想。老祖宗定下的规矩。”

    “满人入关时间还没我年龄大,入关后你上面就你阿玛一个,屁个老祖宗。还当我刚来那会儿,你说什么我信什么。”刘彻在心里嘀咕一通,“明儿不下雨,我就把这边全围起来。”

    康熙:“用屏风?不妥。”

    “我是皇帝,我说妥就妥。”刘彻道,“有意见也憋着,除非你能把屏风推倒。”

    康熙自然不能,“明天休沐日。”

    “是吗?”刘彻嘴巴动了一下,就没再说话。

    翌日,刘彻问康熙,“明天休沐日?”

    “不是。今天是。”康熙说出来,又想叹气,“这种文字游戏你也不腻。”

    刘彻是觉得腻,当他看到康熙一脸无奈的样子就不腻了。

    正月初六,晚上,弯月高悬,星光熠熠,明天不会下雨,刘彻便命宫人把屏风拿出来,放到乾清门门洞里。

    翌日早上,刘彻到乾清门,宫女把屏风打开,把门堵上。

    康熙很是无语,“关上门得了。”

    “关上门里面闷。”而且上朝关门,更不像话。这句刘彻没说,“屏风不好看吗?”

    御制的东西,哪有不好看的。

    康熙叹气道,“高兴就好。”

    众人也挺高兴,但不包括太子。

    下了朝,太子见胤禛欲言又止的样子,不问也知道他想说什么,“汗阿玛喜欢,你就当没看见。”

    “汗阿玛现在,不是臣弟说他,总感觉越活越回去。”胤禛的表情堪称一言难尽。

    太子:“只是折腾屏风,好过他折腾自个。”

    “什么意思?”没走远的三贝勒靠过来。

    太子也没瞒两个弟弟,把他爹跑着玩,胳膊摔的六七天不能动弹的事告诉他俩。

    哥俩目瞪口呆,眼中尽是,你说谁?再说一遍!风大,我没听清。

    “孤饿了,回了。”太子掉头往毓庆宫去。

    东宫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哥俩回过神,不约而同地往乾清宫方向看。

    康熙走得慢,听到太子的话下意识停下来,现在看到他三儿子和四儿子的表情,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问,因为说再多,问再多也晚了。

    话说回来,此事告诉刘彻,刘彻也会给他一个不以为意,你大惊小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