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只想笑,“你想的挺美。”

    “不是我想的,是你教的。你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讲过,洋人有多么喜欢大清的东西。”刘彻道,“你担心海盗,我们可以从陆路。丝绸之路也是你提醒的我。别不承认,我现在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说的。”

    康熙:“别的事不记得,这些倒记得请。”

    “跟我有关的事,我都不记得,难不成只记得和你有关的啊。”刘彻白了他一眼,“我觉得此法可行。张骞出使西域带来的那些东西,你们现在还在用,还在吃。再来一次,指不定会带来更多东西。”

    康熙点头赞同,嘴上说,“从陆路也不安全。”

    “没有绝对的安全。”刘彻道,“在屋里坐着都可能被天上掉下来的石头砸死。”

    康熙嗤一声。

    “京师大地震。”刘彻慢悠悠吐出五个字。

    康熙脸上的嘲弄僵住。过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

    “同梁九功闲聊的时候,他说的。”刘彻这次没骗康熙。

    康熙不禁叹气,“你整天瞎聊什么?”

    “担心被骗啊。”刘彻意有所指道。

    康熙服气,“你打算的挺好,但他们不敢去西洋。”

    “有你支持就敢。”刘彻道。

    康熙张嘴想说,朕支持也没用。抬头看到不远处侍卫身上的剑,冷不丁想到鸟铳,“你要朝廷出兵保护他们?!”

    “玄烨长大了。”刘彻伸手往他头上摸。

    康熙攥住他的胳膊,“做梦!”

    “你我现在这样,我大白天做梦也能成真。”刘彻指着身体说。

    康熙呼吸一窒,“你——你敢背着朕下诏,朕跟你没完!”

    “不会背着你,当着你的面令南书房拟旨,你也拦不住。”康熙只能碰到刘彻,刘彻不亲自拟旨,康熙拿他没办法。

    康熙顿时后悔提田赋,否则也没这些事,“西洋——”

    “你难道不想知道西洋现在变成什么样?以前知道的都来自南怀仁。南怀仁坟头上都长出苍天大树了。”刘彻道。

    康熙嗤笑一声,“京城有传教士。”

    “西洋很大,传教士去过的地方也有限。再说了,传教士肯定只说他家好的,或者为了让你开心,只说他家不好的。我们的人亲自看过,才知道西洋究竟怎么样。”刘彻说完,觉得口干舌燥,顿时有些不耐,“还是你不敢?”

    康熙脱口道:“朕有什么不敢?!”看到刘彻满眼笑意,心中一凛,“你又诈朕?”

    “不是,是激你。”刘彻道。

    有区别吗?

    康熙瞪他一眼,不想再和他说话,转身之际,忽然想起一件事,多年前他颁布“展海令”时,有不少文臣武将反对。而那批人多半还在,“你和文武百官商议一下,他们同意,朕就同意。”

    “真的?”他突然退一步,刘彻总觉得其中有诈,“你不会说我威胁他们同意吧?”

    康熙心中一突,面上佯装生气,“出尔反尔的一直是你。”

    “是吗?”刘彻认真想想,“不记得了。”

    康熙心梗,掉头飘回寝室。

    刘彻眼珠一转,计上心头,“魏珠,宣太子。”

    太子到清溪书屋,看到他爹老神在在坐着,没批阅奏章也没看书,望着远方,像在思考什么,顿时有个不好的预感。

    他不怕他爹骂,也不怕他爹挤兑他,就怕他爹有想法。因为他爹每次心血来潮,不是死人就是抄家,“汗阿玛找儿臣何事?”

    “朕想派一支商队去西洋。”刘彻悠悠道。

    太子心里咯噔一下,果然不出他所料,大清都折腾不下他,开始往外海拓展了。

    而他爹眼皮都没动一下,更别说身体。若不是看到他爹睁着眼,太子都以为他爹在说梦话。

    “挺好。”太子小心翼翼说。

    刘彻动了,自然放在身体两侧的双手动了。左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右手抬起来,撑着椅子扶手托着腮帮子,脖子微微前倾,直勾勾望着太子,满脸兴趣盎然,“你说挺好?”

    太子也想问为什么。

    从他爹给他送一群太监起,到现在四年多,每次和他爹交流,一不顺着他爹,就会被他爹挤兑的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而以往经验告诉太子,顺着他爹的话说,他想不明白的,他爹都会告诉他,“西洋人喜欢咱们的东西,不用担心卖不出去,挺好。”

    “你不担心他们一去不回?”刘彻问。

    太子:“不懂洋文,西洋人吃的糙,妻儿祖辈都在这里,他们不会留在那儿。”

    “你不担心有海盗?”刘彻坐直身体,认真起来。

    太子担心,他相信他爹,能问出来就说明已有解决方法,“他们会请镖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