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爷,当日我父亲登门那日我以为咱们已经说清楚了。我以后和唐府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你没关系,你没关系云哥和我这个做父亲的能没有关系吗?”唐元亮忍不住插嘴道。他这几日因着送走柳姨娘的事情心中憋着火气。

    “唐元亮云哥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当然他是有你的血脉,想让他回去你去问他呀!”

    “你!”

    “好了,元亮你少说两句。”

    唐元亮沉着一张脸坐在凳子上生闷气。

    “诗兰,咱们终归是一家人,和离书元亮也没有同意,你这样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嘛?你看清柔到现在还没嫁人,可不就是因着你这么闹嘛!”

    听了这话齐诗兰气不打一处来。

    “老太爷不用操心,只有我们清柔看不上的,皇子王爷都上赶着娶我们清柔,不劳你们费心。”

    皇子王爷?唐元亮心里揣测着这句话。

    “可到底我们也是云哥的祖父和父亲,那有不认我们的道理。”

    齐诗兰是知道的,之前一直不上门,就是怕被牵连,这一看唐云得势了,就马不停蹄的贴上来,真是好祖父,好父亲。但面对唐老太爷,她到底不能这么说。

    “老太爷和我说也没用,你们去找云哥说,他愿意在哪里就在哪里。”齐诗兰使出了杀手锏,我说的不算,你们去唐云。

    唐老太爷自打唐云搬出来,就在没见过他,唐元亮因着之前被贬官,他的官职连早朝都不能参加,自然见不着唐云。

    唐老太爷无论说什么,齐诗兰就一句话,去找唐云,他去哪里我去哪里。气的唐老太爷最后拂袖而去。

    回唐府的马车上。

    “父亲我就说这个唐云是个不孝之子,你看看,丝毫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唐元亮气的半死。

    唐老太爷沉思了一回道。

    “轩哥真被辅国公安排到了大理寺?”

    “是的,公文都下了。”

    “这辅国公是故意的用轩哥压唐云。”唐轩怎么可能压的住唐云,估计就是恶心恶心她的。

    “皇上给太子留了唐云,又安排了辅国公,就是让他们彼此制衡,这才刚开始,日后两人肯定有的斗!”

    “儿子知道,那我们?”

    “到底是姓唐的,你派人在烟苑门口守着,唐云要是回来了,派人速回唐府通报,我们再来。”

    “是,我这就去安排。”

    唐老太爷走后,齐诗兰想着唐老太爷说的清柔的婚事,她去了清柔处,清柔正看着手里的玉佩发呆,听到齐诗兰进来的动静,慌忙把东西收了起来。齐诗兰装作没看到。

    “清柔在干什么呀。”

    “没干什么母亲。父亲与祖父走了吗?”

    “走了,你别担心。”

    “我不担心。”

    齐诗兰叹了一口气道。

    “前几天,崔夫人来了一趟,提了一嘴她的娘家侄子,你应当也见过,他来过烟苑找云哥,去年中了探花的那个,娘看过了,一表人才,人也是很好的,进退有度的而且云哥有意提拔人家,你嫁过去没什么不好的。”

    齐诗兰说完看着清柔,清柔低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

    “你要是不愿意,娘在看看,在看看。”齐诗兰怎么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她是唐云的亲姐,嫁给太子殿下还差不多,怎么能嫁给其他的王爷。

    “全凭母亲做主吧。”清柔开口道。

    “清柔?”

    “母亲清柔让你担心了。”听了清柔的话,齐诗兰知道,她是打算放弃了。

    “唉,我可怜的孩子。”

    齐诗兰拉着清柔说了两句话,看清柔心事重重的,也不在多言,让她好好休息。

    待齐诗兰走后,清柔把玉佩拿出来唤了蕊心过来。

    “去把这个还给他吧。”

    “小姐?”

    “去吧。”

    “是。”

    蕊心拿了东西出去,清柔一个人在房间里,终是红了眼眶,落了泪。

    裴庆修看着手人送进来的东西,沉声问着。

    “来人怎么说?”

    “没说什么,就说把这个交给殿下,本想打发了,但小的一看像是那位小姐的丫头,就接下了。”

    “我知道了。”那人轻轻退了出去。裴庆修捏着手里的玉佩。

    “鱼儿怎么要跑了呢?”他声音暗哑低沉,听的人有些胆颤。

    清柔一个人坐在房中,突然窗子开了,烛火晃了晃,奇怪今日也没风啊,怎么窗子还开了,蕊心听到动静进来了。走过去要把窗子关上,看到窗边放着一枚玉佩。

    “小姐?”

    “怎么了?”

    清柔朝蕊心看去。蕊心手里拿着一枚玉佩,清柔走进一看正是今日自己让蕊心还给那人的。清柔从蕊心手里拿过玉佩。

    “你先出去吧!”

    “是。”蕊心退了出去。

    清柔回到桌前,烛火又晃了晃,清柔扭头朝窗边望去,赫然站着一个人。

    “你怎么来这里了?”清柔急急的问。

    要是被隔壁的都督府发现,他可就走不了了。

    “为什么?”

    清柔怔愣了一下。

    “我们不能在一起。”

    “为何?”

    “你难道不明白吗?”他当然明白。

    “若你信我,可否等我。”

    “等你?”

    “等我,我会想办法,八抬大轿,迎你入门。”

    男子在窗外做了承诺,少女的心颤了一下,鬼使神差的点了头,怎么能不点头,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想要嫁的人啊。

    两月后,盛京都道,那位权臣唐大人的姐姐在护国寺外遇到歹人,幸好得了平王相救,不过为救这位唐小姐,平王身受重伤。

    伤好后,向新帝求旨赐婚,由辅国公带头的众位大臣都反对陛下赐婚两人,说国丧期间不益嫁娶。

    后平王于朝晖殿长跪三日,帝允。

    景明二年,新帝赐婚,婚毕,平王带王妃辞别皇帝,远去封地,无诏不入京。

    第50章

    景明三年春。

    盛京竹兰楼里。二楼最大最豪华的房间里,一个穿月白长袍的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公子端坐在屋里,老鸨笑吟吟的看着眼前一看就很有钱的贵公子。这公子看起来唇红齿白,模样俊俏。露出的手腕细长,被腰带束着的窄腰,俏的很!啧啧,这样的男子可得那些人的喜欢了,可惜了。

    “公子,喜欢什么样的,我们楼里应有尽有。”

    竹兰楼是盛京名头最响的相公馆。

    “那个唐少傅平日里来喜欢什么样的。”来人正是裴庆云。

    “唐少傅?您说的是哪个唐都督,摄政王?”

    “嗯,就他。”

    “奴家知道了,您稍等稍等。”老鸨手脚麻溜的退了下去。

    不一会,一群人鱼贯而入。皆是男子。裴庆云挨个瞅了瞅这些人,皱着眉头。

    “你们谁那个过唐少傅!”

    那个,哪个?众人面面相觑,听裴庆云语气不善,就知道八成是来找事的。都低头不言语。

    “听到没有!想死是吗?”老鸨见裴庆云突然发火,也是一惊,忙赔笑道。

    “公子莫生气,莫生气,君安。”

    被叫君安的男子战战兢兢的走了出来。

    “就他,之前一段时间唐大人来的时候就是他陪着的。”

    “哦,衣服脱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屋里众人脸色一变。

    虽说他们做小馆的本来也没什么脸皮不脸皮的,但妓子也分三六九等,竹兰楼里的客人都是些达官显贵,富贵人家,政这些小馆有些也是被捧着的。妈妈都是不敢大声对他们讲话的。

    突然听到裴庆云提出这么个要求,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这样让脱衣服实在让人接受不来。

    “君安不知道怎么惹着公子了。”

    “哼,你不脱我就让手下帮你脱,脱完在从这楼上丢出去!所有见过唐少傅的都给我脱了。脱完之后自己从这楼上跳下去!”

    君安一张脸气的通红,剩下的人也都不安了起来,张妈也明白了这人明显是来找事情的。张妈整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公子,您莫不是来找事情的吧,竹兰楼背后也是有老板的。”

    “哦,脱不脱。”明显没把张妈的话放在心里。

    裴庆云身后的小豆见事态不妙,柔声道。

    “竹兰楼不是花钱的地方吗?我们主子愿意花钱。”

    “在愿意花钱也没有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