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云,这什么意思?你,你把嘉兰怎么了!”

    唐云捂着耳朵道。

    “孔大人,话是他说的,你吼我干嘛。”

    “你,你平日里与陛下厮混也就算了,你还染指了嘉兰!”

    唐云眼睛抽了抽,怪不得说这孔石林说话不讨喜,唐云都想掐死他。

    “孔大人,你误会我了,我们谈正事谈正事。”

    “什么正事,沈国公与我是我生死之交,你必须给我说清楚!”唐云求助的看向嘉兰。谁知他轻飘飘的开口道。

    “当初说好只爱我一个人,谁知转头就被盛京的繁华迷了眼,他比我好?嗯?”语气里竟然有那么些醋味,唐云都怀疑他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我的姑奶奶,孔石林已经抬手要打她。

    “你还辜负了他!!”上去就揪住了唐云的衣领。

    “先不说这个,你父亲谋逆一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唐云忙转移话题。

    提到这个,沈嘉兰神色一凛,孔石林也一愣,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名字。

    “余盛。”

    “是他陷害?”孔石林急急的问。

    沈嘉兰点点头。孔石林大骂余盛残害忠良,挫骨扬灰之类的。

    “他为何陷害沈家?又是如何陷害的?”

    “沈家当年树大招风,在先皇没有扶持忠勇候府之前,是沈家与余家打擂台,两家也是积怨已久。”孔石林说道。

    “当年北狄一直在边疆蠢蠢欲动,父亲突然收到源城的求援信,送信之人身受重伤,像是从重围之中杀出,源城虽在边疆,可要攻打源城必须经过燕山,燕山却无任何异动,父亲唯恐已有北狄之人混入,若由源城入内,混入盛京,恐会造成大祸。派出了探子前去查探城中情景,他随后带了五千轻骑前去源城,又让副将带兵马压后。前方探子带回了消息源城将领投敌,城中有北狄军队。父亲当下清点兵马,并写了一封奏折呈送盛京。”

    他深吸一口气道。

    “听父亲活着的副将告诉我,源城城墙上立的的确是北狄兵马,杀入城中后,却全都消失,奏折也未抵达盛京,然后便是我父亲谋反,余盛带兵围剿。”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沈国公被余盛就地斩杀,沈家满门抄斩。

    “你回京是要为沈家翻案?”

    “是。”

    “放心嘉兰,我定会助你。”孔石林说着还看向唐云,盯的她有些不自在。

    “孔大人?”

    “唐云,你不说点什么?”

    “哦,余盛这个奸臣!”

    孔石林已经从看她变成了瞪他。

    “你难道不想着帮沈家申冤嘛?!”

    “哦,嗯!”

    孔石林已经不想在看到唐云了。

    嘉兰一瞬不瞬的盯着唐云看。孔石林的眼神在他俩之间看来看去的。然后站起来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唐大人日理万机的,还是快去处理公务吧。”话里话外尽是嘲讽。

    “我会暗中调查当年的这件事情的。”唐云说道。不止这件事情,还有当年裴越泽遇刺的真相,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裴庆尧的头上,但唐云知道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这几年她一直暗中调查这件事情,可幕后之人藏的很好,没有留下任何尾巴。

    第52章

    唐云回到都督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叫来了齐逸。

    “你去查一件事情,当年沈国公谋逆案时,源城的守卫是谁?”

    “源城守卫?吴化。”齐逸说道。

    “你知道他?”

    “嗯,现在已经升为威武将军,镇守西南。”

    “他与辅国公是什么关系?”

    “并无特别的来往,怎么你怀疑他是辅国公的人?”

    “嗯,你先去调查一下当年源城的事情,然后让张居安从大理寺把卷宗调给我。”

    “好。”齐逸退了出去。

    唐云在书房呆了一会,就回了卧房。

    一进去就发现不对劲,屋里好像有人,她往里走,走到屏风后面一看,裴庆云正趴在她床上手里拿着个话本,曲着腿看起来惬意的不得了。

    “你怎么又来了?”唐云问道。

    前两年裴庆云老是吵着在宫里睡不着,会做噩梦,她便有时候回宿在朝晖殿外陪着他,但裴庆云老是乘着他睡着,抱着被子来找她,第二天就回出现在她床上,可把唐云吓得半死。连着来了几次,唐云就直接回了都督府,谁知裴庆云居然跟了过来,就像现在这样。

    “我为什么不能来。天下都是仪朝的国土,我是皇帝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理直气壮。

    “是是是,那你睡吧,我走了。”

    “少傅!”

    “又干嘛?”

    “我害怕。”

    “不要拿这个当借口。”

    “真的。”

    “行,那你睡吧,我在这里看着你。”

    “你看着我我睡不着。”

    “你还有完没完了。在这样我就走了。”

    “哼,那好吧。我睡了。”说着就躺了下来却没闭眼,就盯着唐云看。

    唐云觉得是要想个办法,不能这样了。

    几日后的早朝,辅国公带头上书。

    “陛下去年过十五岁生辰之时按礼制就该大婚可是却拖到现在,后宫无主,社稷不稳,微臣认为立后之事不能再拖,还应广选天下女子以充后宫。”

    “臣附议!”

    “臣附议!”

    朝中哗啦啦跪倒了一大片。辅国公阵营的都一个个跪下附议。座上的年轻帝王皱着眉头求救的看向下方站着的唐云。少傅快出来反驳他,救我!

    “臣也附议。”唐云刚说完,户部尚书左清就站出来。

    “臣附议。”

    “臣附议。”

    殿中又哗啦啦的跪了一群人。

    裴庆云手狠狠的捏着座椅,青筋直现,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唐云道。

    “少傅在说一遍。”

    “陛下的确应当大婚了。”话音刚落,裴庆云忽然一下把面前的桌子掀翻在地。

    “皇上息怒!”殿下大臣又齐齐高呼。

    少年帝王阴沉着一张脸拂袖离去。

    裴庆云独坐在朝晖殿里,人都被他轰出去了,屋里能砸的东西也都砸了,他隔三差五的朝门口张望,期待那个人能来哄哄自己,要是他来认错,自己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他。

    可等了半天也不见人来,一颗心越来越烦躁。

    等到晚上,赌气一天不吃饭,唐云也没来,裴庆云觉得委屈,眼眶红红的。

    听到在外面传来脚步声,他揉了揉眼睛,小跑出去。

    “承仪,是外祖父。”

    原本有些光彩的眼睛顿时又暗淡了下来。

    “你出去!”

    “承仪还生气呢?让你大婚是为了你好。”

    裴庆云黑着一张脸也不说话。

    “怎么,你是惹唐少傅生气了吗?”余盛心里也是有些好奇的,唐云一直都不干涉裴庆云立后这件事情,怎么如今突然主动来找他,他还以为这唐云想设计诓自己呢?没成想真的在早朝时和他一起进言了。

    “没有。”

    “承仪,我始终是你的外祖父,我不会害你的,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和祖父说。”

    裴庆云心里一团火,突然想起来,在烟苑见到的那个长的很漂亮的男子,难道是因为那男子的出现,少傅才这样的?这样一想,眼里都是嫉妒之情。

    “外祖父。”

    “哎,我在。”

    “杀一个人。”

    “谁?”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少傅把人送走了,你找出来,杀掉他。

    余盛自然满口答应,把人送走?难道是有什么隐情,当下便派人去调查了。

    他走后,裴庆云呆坐在桌前,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唐云的感觉他不明白,他是男子啊,自己不喜欢男子啊,可是,可是不想让他的少傅和别人有接触,少傅应该是他一个人的。

    哪里出问题了,到底为什么。

    小豆立在一旁,看到裴庆云满是哀愁的脸。轻轻摇了摇头,先帝啊,你把你儿子坑惨了。

    余盛得了裴庆云命令自然马不停蹄的去查,结果只查到的确有人去了都督府,却并不知道现在人在哪里。唐云的手下做事干净,自然没留下什么把柄。

    唐云知道余盛在暗中调查嘉兰,心中不安起来,难道余盛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呀,自己是偷偷将嘉兰送走的,经手的也都是自己的心腹,应该不存在泄露这种事情。

    余盛一无所获只能如实向裴庆云禀报,不出所料裴庆云又发了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