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为什么在你这里!”裴庆云不耐烦的问孔石林。

    “他是我的的好友,暂时借住在我府上。”

    “你的好友?那他那日在都督府是怎么回事?少傅和他什么关系。”

    沈嘉兰正欲在说些什么,孔石林怕他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惹了裴庆云,忙抢先一步打断了他。

    “他与唐少傅并无特别的关系。”

    “我问他!又不是问你!”

    “你想知道?”沈嘉兰开口。

    裴庆云皱眉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你俯耳过来我偷偷告诉你。”沈嘉兰笑道。

    裴庆云犹豫了一下,轻轻将身子往前探了探。

    沈嘉兰也微微前倾。看两人的样子像是在说悄悄话一样。

    裴庆云没听到沈嘉兰开口的声音,他只觉得脖子上一阵凉意,一把匕首已经横在了他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

    “你真好骗。”

    “你,嘉兰你在做什么?”孔石林大惊失色。

    “劫持他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院子里落下几个黑衣人。

    “嘉兰你不要做傻事!”

    “我当然不会做傻事,你要和我一起走吗?很快就会有人查到这里了。”

    “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孔石林气急败坏的问他。

    一个黑衣人走上前来,一掌将裴庆云劈晕。

    “马上走!”

    “是。”

    “去给余盛消息。”

    孔石林虽然有气有急还一肚子疑惑,但为了裴庆云的安全他还是选择和沈嘉兰一起走了。

    院外跟着裴庆云的翠羽卫已经被解决了,看情况不对的小豆跑出去报信了。

    回宫来不及,小豆飞奔着跑到了都督府。

    “小豆公公?少傅刚走没多久。”

    “快,陛下遇刺了,在孔府被人劫走了。”

    “什么!”

    “快去禀报齐将军,速速通知唐大人。”

    很快城门紧闭,巡城卫,禁卫军在城内挨家挨户搜查,兵马司的人在城外周边搜寻,并封锁了出城的各个道路。

    “哎呀,出什么事情了,这些个兵怎么都出来了?”

    “谁知道啊,不会要打仗吧!”

    第56章

    “大人,大理寺张大人在外求见。”

    “张居安?让他进来。”

    “是。”

    张居安手捧一沓东西走了进来。

    “这是?卷宗?”她前几日是让张居安调卷宗出来的。

    “大人,你让我调卷宗出去,所查又是当年的沈国公谋逆案,此案乃是当年辅国公处理的,我怕轻易将此卷宗调出引起怀疑,于是便每日借口查看整理卷宗,将沈国公案子的卷宗临摹了一遍。”

    闻言唐云有些惊讶的看着张居安,卷宗那么多他都抄下来了。唐云点点头。

    “还是张大人思虑周全。”

    “不敢当,不敢当,为大人分担是应该的应该的。”

    “既然你全都抄了一遍,你说将此案大致说与我听,以及有没有你觉得不对的地方?”

    “是。”

    “沈国公谋逆案是顺德十六年的事情,但沈立谋逆的前兆却是前两年就有的。当时我也有所耳闻,先帝曾经两召沈国公回京,皆未入京,顺德十五年的冬天先帝要将齐阳公主嫁给沈国公的独子沈宜远。并颁布圣旨,要沈宜远亲入盛京迎娶公主。沈立接旨,沈宜远于顺德十六年春与齐阳公主完婚留在了盛京。”张居安看了唐云一眼,继续道。

    “大人应该也知道先帝的意思,沈立只有一个儿子,留在盛京实为人质。”

    “那先帝是见过沈宜远的?”

    “这是自然,他来盛京一定会入宫,又要迎娶公主,陛下自然见过。”

    不对,之前在永州裴越泽并没有见过嘉兰。如果裴越泽见过他绝对不可能不记得。那就是入京的那个是假的,或者现在孔府的那个是假的。但看孔石林的表现,入京的那个应该是假的。

    “然后呢?”

    “然后就是沈立在次年六月私自调兵攻打源城,彻底与朝廷撕破脸。先帝命辅国公为元帅,整兵二十万赶赴源城,然后就是沈立兵败,当场被辅国公斩杀。”

    “他没有管在盛京的儿子?”

    “沈立起事的消息一传回盛京,沈宜远就在盛京的府邸自尽了。”

    “那齐阳公主呢?”

    “齐阳公主后来自请去看守皇陵,前几年才从皇陵搬回在盛京的公主府。”

    “前几年,先帝驾崩之后?”

    “这,应该和唐大人您入京的时间差不多。”

    “你看这桩谋逆案可有疑点?”唐云问张居安。

    “这倒没有,沈立功高盖主意欲谋逆是朝中大臣有目共睹的事情。”

    “那就是说此案无疑?”

    “这,也可能有遗漏的地方,但沈立攻打源城是事实。”

    “余盛和沈立关系如何?”

    “就如同如今的您和余盛,当年的余盛和沈立也是先帝所用制衡之术,但当年沈立势力远比辅国公大,威望更盛,在北疆只知沈立不知皇帝。沈立死后,先帝就扶持了忠勇候府。”

    “你可知吴化?”

    “原先的源城守将?”

    唐云点点头。

    “他可是余盛的人?”

    “这我觉得不是,吴化现在已经是威武将军镇守在西南,一方大将,若他是余盛的人,先帝不可能给他这么大权利,这不是在培养下一个沈立吗?”

    “可以诏吴化入京吗?”

    “此时非年非节,贸然下诏恐怕会。”张居安没说完,唐云知道他的意思,贸然让镇守边疆的将军回京,恐怕会引起边境动荡。

    “大人请恕下官多罪,大人要查此案是发现了什么吗?”

    “有人告诉我此案是余盛陷害沈国公,杀了忠臣。”

    “什么?这!”张居安皱眉沉思了半刻道。

    “告诉大人消息的人是否可靠?在下官看来,此事并没有疑点,沈立的的确确谋逆了。”

    “嗯,这件事情你多留意,想到了什么都可过来和我说。”

    “是。”张居安就要走。唐云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情,你去查一下,我二舅曾在顺德十七年押送一批罪奴到边疆,途径永州,其中一个罪奴被当地一个□□乐坊的风月场所买下,你去查一下他买的这个男子,犯了什么事情?是谁家的罪奴?所有能查到的都去查!”

    “是。”

    张居安走后,唐云带着齐逸赶去皇陵见张霖。

    皇陵在盛京郊外。

    “你怎么来了?”张霖问他。

    “冯修外出云游没回来,有件事情只能来问你。”张霖看唐云大老远骑马过来,心里知道可能是很重要的事情。

    “何事?”

    “沈立谋逆案!”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对付余盛。”

    “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有内幕?”

    “你为何突然要查这件事情?”

    “你先告诉我!”

    “你别想着用这事打击余盛,这事情的确是他动的手,可是也是陛下的授意。”

    “当年沈立的确是有反心。但当时陛下要他儿子入京,他接了旨意,陛下心安了不少,谁知在北疆的探子来报。京中的沈宜远是假的,真的还在北疆,而且沈立暗中联系藩王,还在北疆大肆招兵买马。而沈立迟迟不动就是在等待,等到他动手可就是万无一失,陛下就与余盛商议,让余盛与吴化合谋,引诱沈立攻打源城,坐实其谋逆罪名,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沈立措手不及,且大军在北疆外,身死的消息一传回,群龙无首,不战而破。”

    “这,竟然是这样。可当时的沈立的确是没有谋反,是陛下设计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沈立谋反是迟早的事情,沈立死后在北疆清缴出大批武器,还有远远高与三陪的兵力,都是沈立暗中培养的。更有他的亲笔书信,板上钉钉的事情。”

    “我知道,你吼什么,我就问问。”

    “你说,你为什么突然调查这件事情?”张霖凶巴巴的问她。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说了你可不能动手打我啊。”要让张霖知道沈宜远没死而且现在人在盛京,自己还和他认识,唐云就觉得自己会挨打。

    张霖狐疑的看着他。

    “快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就是那个沈立的儿子。”唐云话没说完,就听见一小队个身穿黑甲的士兵,直骑马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