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若鸢成为一言堂首席之后,依照前世的营销包装手段,特地利用这一点,明里暗里的将这位长公主更加形象化,成为一言堂偶像一般的人物。

    况且,长公主早就隐退好些年了,寻常人等又不太可能经常见到长公主。

    保持这样的神秘感和传奇感,更容易吸引上京中的小姑娘来考一言堂。

    长公主看了一眼傅若鸢,眸中平静,也不知是明白了些什么,还是怎么的,竟答应下来:“好,等有机会我去一言堂转一转,骗骗小姑娘?”

    傅若鸢笑了下,有些心虚,面上却是不显,道:“长公主说笑了。”

    她这手段,叫“借势”。

    只要有长公主在,一言堂承其荫蔽,就永远不会倒下去。

    百年之内,一言堂绝对能够达到一种枝叶繁盛的状态,那时候就算上头无人庇佑着,一言堂也不会倒。

    就算并不能够达到能与朝堂之上其他势力相抗衡的地步,但一言堂也绝对不会是如今这样被人一提及起来便是轻视的处境。

    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她能够坐到一言堂首席这个位置上来,靠的不过是她远异于这个朝代其他女子的见闻与想法。

    长公主为她们提供了一个便利的机会,如今同样身为穿越者的萧煜扬,因为从千年之后而来,在知道结果和未来的情况下,才支持一言堂的。

    可这些还远远不够。

    有上位者的支持,根本还不够。

    最重要的,是那样一种思想的转变。

    在思想不转变的情况下,一言堂依旧如同那无根浮萍,一碰就没了。

    在车驾中,长公主又同傅若鸢聊了些其他方面的事情。

    等到了狩猎场上,才换上了狩猎服。

    傅若鸢对于骑马一事,还是有点儿心理阴影的。

    当年沈容修一箭射中马屁股把她栽下去的事情,她至今仍旧记忆深刻着。

    想到这里,傅若鸢抬眸四处望了望,找到了一身黑色猎服的沈容修,身姿挺拔,气度非凡。

    虽然是个已婚男人,但奈何不了其帅气逼人,站在那里就是有一道光环在其身后一般,引得别的小姑娘偷看了好多眼,面带飞霞。

    娇羞那小模样啊。

    偶尔触及到傅若鸢的目光,她们连忙抽回了目光,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

    冷冷静静的模样,仿佛刚才犯花痴的人,完全就不是她们似的。

    傅若鸢见状,忍不住笑了下。

    沈容修正站在萧煜扬身边,两人像是交谈着什么。

    南康王一党余孽打算在这猎场上闹事儿的情报已经上报给萧煜扬,秋猎场上的防护工作,都是沈容修一脉的人在准备。

    傅若鸢好不容易落得个清闲的机会,也打算趁着这次秋猎好好放松下心情。

    萧煜扬领着一大群大老爷们进了猎场,而剩余的女孩子们,则是由长公主领着进去。

    秋猎场中,能够射中什么,其实全得看筹备整个秋猎事宜的官员,从别的地方抓来了什么样的猎物。

    傅若鸢心里明白着这一点,面上还是装着对此挺感兴趣的样子,搭拉着一张弓。

    偶尔见到一只兔子从她眼前不远处蹿过去的时候,她也装装样子的抬眼拉弓,射一箭出去。

    “中了中了!”

    “长公主好厉害啊。”

    “您的箭术超绝!”

    听见吹彩虹屁的声音,傅若鸢转眸望去,便看见一言堂中的一个小姑娘睁着水灵的大眼睛,一脸崇拜的望着长公主。

    长公主回眸看了一眼,见到一言堂那小姑娘眼中的崇拜之色,不容作假,便忍不住笑道:“你也试试看?”

    超简单的。

    那个小姑娘连忙摇摇头,有些为难道:“长公主,臣在一言堂中,属于文职官员,不太擅长箭术的。”

    就连她骑着的马,也都是温顺乖巧的那种类型。

    长公主从马上翻身下来,来到小姑娘身边,并不在意的道:“不碍事儿,我来教教你,就学会了。”

    小姑娘连忙下了马,脸上那种喜悦之情显露出来。

    她有点儿纠结,又不想就这么放弃与自家模样近距离接触的机会,羞答答的同意了。

    “手放在弓这个位置上,拉住了弦别松,抬眼看过去……”

    长公主站在小姑娘身后,手把手的教着她,只听见“咻”的一声,那箭出弓,落到一只兔子身上。

    那只兔子动弹了两下,便躺在了地上。

    小姑娘神色微怔了下,显然是有些惊讶于自己一箭即中的箭法,喃喃了一句:“中了唉!”

    长公主放开手,笑了下,鼓励道:“世上的事,总得要试一试才知道行不行的。”

    小姑娘像是受到了鼓舞一般,连忙点点头,眼睛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道:“长公主,我会的,我会努力做好我本职事情的,为一言堂壮大贡献一份力量的。”

    傅若鸢站得远,视线并没有被遮挡住,抬眸望去,嘴角略微抽了下。

    傻姑娘,那是有个专门的侍卫特地捡“尸”送给你的成就啊。

    长公主说着骗骗小姑娘,还就真的照做了。

    傅若鸢心知肚明,也没去拆穿。

    第54章 第一权臣的小娇妻?(七)

    秋猎场上,在臣女家眷这边,长公主一出现时,气氛瞬间都变得不同了。

    原本众女还有些兴致缺缺的意思,瞬间转变了态度,皆是神采奕奕的望着长公主,跟着长公主走。

    傅若鸢看了好一会儿,才心道:将长公主树立成那样一个偶像一般的人物,对于一言堂将来的发展真的有极大的好处。

    临近午时,马蹄声渐近,萧煜扬带着那群大老爷们归来,收获甚丰。

    傅若鸢待在席间,听着一干大臣们好生吹捧着萧煜扬这一年来的功绩,什么“风调雨顺”、“天佑皇朝,得此明主”之类的话。

    傅若鸢参加了几次秋猎,每一年都是同一群大臣,都是同样吹捧的话语。

    唯一有些不同的……

    大概就是今年入席的位置,她被安排在了沈容修旁边。

    以往秋猎时,傅若鸢都是坐在沈容修对位上的。

    毕竟,大家都知道互坑互掐的两个人若是被安排在一起入座,气氛该是多么怪异和不和谐啊。

    今年安排此事的大臣,原本也想着像从前那样安排位置,可那人转眼一想,今年的情况可不比从前秋猎时。

    今年,傅若鸢这位一言堂首席可是和沈容修成亲了的。

    好歹是夫妻,入席时挨着一起,也不算过分吧。

    那人才特意将傅若鸢和沈容修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却没曾想今年这一座的两人席位上的气氛却更加奇怪了。

    这夫妻俩各顾各的,完全没有要理会对方的意思。

    等到宫人们将大家一上午狩猎所得的猎物制成食物端上桌后,萧煜扬举起酒杯先饮了一杯。

    底下一干大臣们连忙举起了酒杯,饮着酒。

    傅若鸢没让宫人帮忙倒酒,自顾自的倒了半杯酒。

    这次宫人们准备的清酒,并不浓烈,还带着一种回味的微甜,大概度数也不高。

    沈容修从不饮酒,这是朝堂之上众臣皆知的事情,也没有人能够逼得了他。

    在席间相互应酬时,也没人那么没眼色的凑上前向沈容修敬酒。

    相反的是,傅若鸢在外摸爬打滚过那么多年,到了上京更是要应付各种酒宴席会,早就练就了千杯不倒的状态。

    而且,她喝酒,状态不上脸,脸不红心不跳的,眼神清明,并不会染上任何的酒意。

    旁人见了,也只会觉得她这人饮酒厉害着呢。

    从前秋猎宴会上,每个大臣都来敬她一杯酒,待到宴会结束之际,她也能不要任何人扶着都能走回休息的地方去。

    今年有人将她的席位安排在了沈容修旁边,一开始大家都还顾及着沈容修在一旁,谨慎着没敢上前来敬酒。

    很快,席间热闹起来,有喝了一两杯酒的官员,才端了一杯酒朝着她这方向走来。

    “傅大人,来,我敬你一杯。”那人颇为机警的瞄了一眼沈容修的神色,见他面色似平常一般,才将手中酒杯举了起来。

    傅若鸢站起身来,给自己倒了半杯酒,与那名官员举了举,便一饮而尽。

    有人试探性的开了个头,之后其他官员想上前来敬酒的,便有了这个胆子。

    大家都同朝为官,虽然可能在政见上不是同路人,但这你来我往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尽善尽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