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后是手忙脚乱,她哆嗦着想把手机倒扣,却在纪善泉威势的目光里乖乖交出去。

    “手机你也别要了,这几天给我安生在家待着,敢找姓圆姓方的试试!”

    真是惯的她!

    纪善泉越想越控制不住血压。手机被扔到地上之前,纪云晔眼明从他手上一把夺过来,直接关了机。

    “爷爷,小九混账,您别把自己气坏了。”

    纪幼蓝嘴上反驳“我才不是混账”,心里知道手机落在她哥手里还有一线活路。

    纪善泉此刻下决心要严厉管教她,“凤青,你张罗张罗,找几个好人给她见见,我就不信她一辈子鬼迷心窍。”

    程凤青先前咽了一句话,此刻正是时机:“爸,不瞒您说,宗明怀夫妇前儿跟我喝茶,说小九和小宗既是一天生的缘分,说不定两人能处得来。他们家是有这个意思的。”

    纪善泉当机立断,声压下来:“你去不去见。”

    五个字如樊笼将纪幼蓝团团困住,压根儿也不是征求她意见,她哪还有胆子说不。

    曲折挣扎一下:“这不病急乱投医吗,日华哥都说了人家心里有人。”

    纪云晔根本不觉得这事儿,漫不经心道:“你俩一个症状,我看以毒攻毒正好。”

    纪幼蓝被这奇葩的观点震惊到。

    左看右看,左思右想,这一桌再没站在她这头的,她只能识时务:“去去去。”

    大不了也被洗回脑。

    宗霁还能一夕之间变心了不成。

    第02章 一换一

    南极八个多月换来两周的假期,纪幼蓝掐指算来算去,这半个月在老宅她外公眼皮子底下,她真翻不出什么浪来。

    纪善泉发了话,必然不会让她在家里找到一台备用手机,甚至连网都给她断了。

    因为宗霁还在国外出差,按头拉郎配的相亲计划暂时搁置。

    纪幼蓝装乖讨巧当了一周的贤孝外孙女儿,早起陪纪善泉练太极,晚饭后要么穿街走巷遛遛弯,要么在后院的葡萄藤架下读书养性。

    老年人的退休生活太健康,纪幼蓝自认不是健康的人,她作妖的心蠢蠢欲动。

    “阿公,飞飞约我出去吃饭。”

    “让她来家里接你。”

    她的怂包朋友曲飞飞小姐:那还是算了吧合北宁问问哪个敢登您家的门找不痛快。

    打电话求助纪云晔:“哥哥,你帮帮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纪云晔无情:“好好说话,这不是你。”

    被压在五指山下第八天,纪幼蓝等来了解救她的唐僧。

    晚间凉风习习,气温很舒适,院子里点着淡淡的驱蚊香,祖孙俩在躺椅上各自捧着本书。

    纪幼蓝心不静,好久假装翻一页,偶尔抬头,隔着葡萄藤架的空隙看天辨星位。

    后门外的静巷,陡然传来汽车驶进继而停下的动静。

    纪幼蓝耳听六路,“是不是日华哥回来了?我去看看。”

    不顾老爷子捡起她掉落的书后训斥:“合着这么半天就看了两页!”

    后院的门被推开,来人并不是纪幼蓝期待的纪云晔。

    她欢快的步子打了个磕绊,转瞬又恢复更高的热情,惊讶道:“阿姐,你怎么来了?”

    缪蓝穿着一身职业装,约莫是刚结束工作。

    发丝卷着漂亮的弧度,温温柔柔的视线落在纪幼蓝的脸上,“南极晒的?”

    “嗯,那边紫外线太强了。”

    她们姐俩都遗传母亲的白肤,极容易晒伤。起初在户外开展试验,纪幼蓝没防备到位,脸上是被晒脱皮过的。

    回来这几天,还一直有些发红。

    细高跟儿落在石板路上,缪蓝的手臂被纪幼蓝挽着,“阿姐,你是来救我的对不对?”

    “先去找外公。”

    缪蓝和纪幼蓝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自小被分别养在祖父和外祖家,但感情是一等一地好。

    尤其是缪蓝对妹妹,熟悉两家的无人不夸:“阿蓝这姐姐当的,真没得挑。”

    当初要去南极,缪蓝是唯一一个理解且支持她的人,甚至在方玦的事上,她也从没否定她或笑她天真,只说“感情需要经历”。

    缪蓝把手上拎的茶叶摆到老爷子跟前的石桌上,娓娓道:“外公,太平猴魁,前一阵儿刚拍得的,您爱喝,帮我品品值不值。”

    “外公,我也想小九了,您不能总一个人霸着,这几天让她去跟我住吧。”

    “您放心,我走哪儿都带着她,您随时找我要人,我随时给您送回来。”

    “正好晚上二十四桥搞了些周年活动,我带小九去玩玩。”

    一套成熟的“赎人”流程走完,纪幼蓝星星眼等着她外公点头。

    果然,“阿蓝,你是让我放心的。看好她,别喝酒,不许在外面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