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雪去市立医院走访时了?解到这件事,做成了?宣传典型,号召企业学习。

    去年年度慈善企业颁奖的时候,亲手?把奖杯交到了?缪蓝手?上。

    乍一见面,聊的还是这件事。

    纪幼蓝听到白血病相?关,心中隐隐有些难过。

    自动屏蔽掉这些内容,视线落到室内的第?四人身上。

    宗霁把搭在小臂的西装外套交给?服务生挂好,白衬衫袖口向上挽了?两截。

    整个人映在背后的金箔布圆形屏风上,有种古典的贵气。

    他的手?指修长顺直,皮肤白皙平滑,做这个动作观赏性十足。

    纪幼蓝脑袋里自动连接到这双手?的其他使用场景。

    玩儿?魔方、切牌、写书法、摸方向盘。

    高?中时她全都?见过。

    他这人技能天赋蛮多的,不管正经不正经有用没用的,感兴趣就能学个精通。

    盲拧魔方比赛拿过奖;

    扑克在他手?里变得好听话,能飞出去又飞回?来,他想要哪张就能弹出哪张;

    书法大家临遍,控笔能力神?乎其神?,炫技时印刷体都?能写;

    开车更?不用说,一搭上方向盘他就是车神?。

    纪幼蓝想,大概是以前年纪小,审美还没到那份儿?上,一句好看加厉害概括一切。

    忽略了?实现所有操作的这双手?。

    是有点性感在的。

    此刻他用湿纸巾擦拭手?指的动作,让她产生了?一个荒唐的想法:她愿意付费让他给?自己服务一下。

    宗霁在纪幼蓝旁边坐下,察觉到她盯着自己出神?,“想什么呢?”

    “我也想擦……擦手?。”

    擦手?就擦手?,被她说得跟擦边一样。

    没想通她害哪门子羞,水灵灵的眼睛眨出图谋不轨的感觉。

    这是突然觉得他好了??

    宗霁从桌上拿了?一片新的纸巾,撕开递过去。

    纪幼蓝回?过神?来,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湿巾她也没好意思接,手?忙脚乱端起?旁边的茶杯。

    宗霁的手?晾在那儿?,被她一系列的古怪操作迷惑住。

    少爷也有脾气,气中好笑:“怎么着,还要我给?你?擦?”

    这一回?被口里的茶水实打实地呛到,纪幼蓝猛咳了?几声,脸都?憋红。

    缪蓝起?身过来拍拍她的背,“多大人了?,喝口水还呛着。”

    丢了?半分钟的人方渐渐止住,纪幼蓝直起?腰来:“阿姐,我没事了?。”

    宗雪圆了?场:“是不是喝不惯碧螺春?我让他们换壶茶来。”

    又对宗霁道:“纸巾给?我吧。”

    纪幼蓝完全不敢再跟宗霁有视线交流,只是“阿姐”“姐姐”地叫着,跟缪蓝和宗雪说话。

    说起?宗霁和缪蓝到柳垂园来,是为了?谈工作。

    北宁这些家族,千丝万缕的生意往来盘成了?巨大的网,甚至为了?利益将婚姻当作筹码也是常见的事。

    纪幼蓝家里确实够宠她的,从没要求她做这方面的牺牲。

    否则她会跟她阿姐一样,大学读完就订婚,正式工作就结婚。

    绝不会有她和方玦的事儿?。

    在座都?不算外人,工作的事照谈不误。

    纪幼蓝不怎么听得懂,并不多嘴。

    起?身又把窗户打开,楼下的曲子婉转绕进来。

    视线在楼上楼下环视一圈,没再看到方玦。

    隐约听到楼下似乎有人在吵架,琵琶声中辨不真切。

    宗雪正好也有件公事,市财政前几年通过银行发的债券今年年底到期,目前看偿还有些吃力。

    问?问?他们有什么建议。

    宗霁太清楚他姐打的算盘:“银行不也你?们控股?就跟我欠你?钱一样,我不还你?好意思几次三番要?”

    缪蓝在场,倒不能跟他似的这么讲,“话是这么说,到底不好看。上面追究的话,总得有人负责。”

    “阿姐……”宗霁话吐到一半,很意识到不对,囫囵吞回?去。

    不过一桌人都?听得清楚,宗雪乐了?:“你?叫我,还是叫缪总?”

    宗霁难得有哑口无言的时候,他确实被纪幼蓝满场的“阿姐”带跑了?。

    小时候因为身体差,纪幼蓝养在南方外婆的老家,到六岁才回?北宁读书。

    一应称呼都?从当地的习惯,叫阿公阿婆阿姐,亲近朋友间也常唤“阿”加名字里的单字。

    北宁少见这样的叫法。

    缪蓝当然还轮不到宗霁叫姐,他很快就找补回?来,喝了?口茶,气定不慌:“我是说,阿雪。”

    宗雪隔空要打他,“没大没小的。”

    “看你?们有什么企业,或者承包权,能出手?的抓紧出手?。我们家,缪家,还有她家,”宗霁轻抬下巴指着纪幼蓝,“不管公司还是个人,牵扯进去就是麻烦,不可能给?你?借款。姐夫的主意你?更?打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