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霁:……很好,这种?玩笑都能同他?开了。

    车钥匙握在手心,坚硬的边缘印出痕迹,“我要你就许吗?”

    纪幼蓝翘起腿,闲适道:“霸王条款我当?然不能同意。”

    手上?的劲松开,宗霁敛了眸,“那不就得了。”

    雨声风声雷声都过,天?边显出了晴日该有的风光,车窗被打开,温度适宜的风吹进来?。

    纪幼蓝半躺在副驾上?吃着东西,有种?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释然和?惬意。

    厚雨忽霁,一切都会过去,前路依然光明。

    转头看向身边人。

    他?端着俊朗的眉目,视线望着天?空,干干净净,清清明明。

    人如?其名,没人比他?更配这个?“霁”字。

    恰如?雨后的晴光,他?生在那一刻,也时时刻刻给她这样的感觉。

    跟他?在一起,风雨不必怕,雷电也无忧。

    他?是一定?会出现的太阳。

    “宗霁,你说我们今天?能看到彩虹吗?”

    宗霁抬手取下了车里的墨镜,递给她:“戴上?看看。”

    纪幼蓝不解,仍戴上?墨镜坐起来?。

    西南方向碧空如?洗,大朵大朵的云镶上?金边,簇拥着中间?与众不同的、薄薄的那一片,是——

    “七彩祥云!”

    她兴奋地叫出声,“好漂亮!我第?一次见到。是谁的意中人踏着七彩祥云来?了?”

    她要了他?的手机下车拍照,说要传递好运。

    宗霁坐在车里,眼睛在拍她。

    他?不信七彩祥云的好运,太阳光的衍射散射罢了,正如?他?不信雷击是什么恶兆。

    好与坏,都只在她。

    该争取的,他?全力?争取。

    /

    纪幼蓝和?宗霁遭遇雷劈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圈子里当?成千载难逢的新鲜事,过了大半个?月,一提起仍是话题中心。

    听说他?们事后买了彩票但没中,都在好奇,二位是发过什么毒誓应验了。

    俩人应付各自?的朋友,话术像商量好的默契:封建迷信不可取,大难不死?有后福。

    但是被家里知道,不得不迷一迷信一信,尤其是纪幼蓝,先是骑车摔伤,紧接着网络风波,再加上?这件事,不知犯什么太岁了。

    程凤青一向信这些,平日里神佛不少拜。

    她跟宗霁的母亲江纯约好,打算带两个?孩子去庙里烧烧香,求求保佑,去去晦气。

    纪幼蓝正想去给缪蓝的孩子求个?平安符,兴高采烈答应去了。

    头一天?晚上?回老宅住,纪善泉最近对她宠溺更甚,生怕她因?为往事心里过不去。

    纪幼蓝说自?己很早就知道了,本?意是让阿公不用?担心,结果老头差点淌眼泪,一个?劲儿地咳声叹气:“苦了我们小九了,苦了我们小九了。”

    于是甜头加倍地给,大手一挥,让纪云晔在南半球给她买了座小岛说是补偿,手续都过了一半了。

    晚饭后,纪幼蓝陪纪善泉出去遛弯儿,路上?遇到一位老邻居在散喜糖,乐呵呵说自?己的孙女过两天?结婚。

    纪幼蓝手上?捧了一大把,听她阿公跟人家道恭喜,转头却拉下脸。

    “阿公,吴爷爷孙女,不就是日华哥高中早恋对象吗?”

    纪幼蓝算是这段恋情最早的见证者。她那时还在上?小学,被纪云晔当?成幌子,骗家里说她想去找邻居姐姐玩,结果把她带过去就不管了,给个?冰淇淋打发,自?己跟人家约会。

    后来?被发现,她每周三个?额外的冰淇淋也泡汤。

    那时候两家知根知底的,其实不反对,睁只眼闭只眼,没想到不过半年他?们就掰了。

    当?事人早就不在意了,俩老头明里暗里较劲。

    “老东西故意气我呢,有什么好显摆的。”

    纪幼蓝心想老头真?小气,人家明明是很正常的喜气洋洋。

    “您要不尝尝?这喜糖看着挺好吃的。”

    “知道我牙不好还发糖,老东西就是没安好心。”

    纪幼蓝:“……那您让日华哥也结个?婚,也显摆显摆。”

    纪云晔三十岁以后,家里就放弃催他?结婚了,纪立峰的铁腕都没让他?屈服,最后放话让他?自?生自?灭。

    “他?是个?混蛋,没救了。”纪善泉话说到这儿,忽然柳暗花明,“小九,你还有救。”

    纪幼蓝:……我能不能也没救了?

    风风火火回到家,程凤青和?管家阿姨正收拾明天?去寺庙的供品,花、果、香、灯,前院廊下摆满了。

    纪善泉弯腰点着数,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神佛都不信,但小辈爱信什么他?不管,这会儿也凑趣:“凤青,你明天?别忘了给小九看看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