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架了些高大上的词汇给自己背书。

    “请问这?个星云跟我有什么关系?”宗霁在昏暗的光线中寻找她的眼睛,“纪幼蓝,你这?叫虚头巴脑知?道吗。”

    “……”

    “你才不懂浪漫呢。”纪幼蓝非要给自己争口?气,“这?张是我自己用天?文望远镜拍的,拍了好久,后期也处理了好久,我还想送给你呢。你这?么不浪漫,我看?算了。”

    哦,是她送的,他当然要。

    她送了一颗心给他。

    这?可?是来自宇宙的心。

    宗霁尚且端着?没被哄好的架子,语气平淡:“那你发给我,我要原图。”

    “……原图在我的电脑里,明天?回家给你发。”

    合着?是临时起意,东西也没准备全。

    他在期待些什么。

    纪幼蓝敏锐地感知?到自己功败垂成。

    她抢救了一下:“这?个虽然被压缩过,也很好看?的。”

    他的手机震动?一声,收到她的照片。

    手机主?人无动?于衷。

    纪幼蓝瞥到他给自己的备注,就一个单字:九。

    “你什么时候改的?”

    之前不都是她的大名吗。

    宗霁没答,示意要她的手机,“密码。”

    “我生日……”终于开点窍,“不是,你生日。”

    他输入四个数字,点进她的微信里找到自己,果不其然备注就是他的名字。

    再傻也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手机还在他手里拿着?,纪幼蓝凑过去修改,可?指尖点来点去,没想好改成什么。

    他会喜欢哪个呢?

    刚有了主?意,屏幕黑了。

    宗霁按下锁屏键。

    真是多此一举,不够他生气的。

    事情已?经超过纪幼蓝的预判。

    她解不出来了,直接管出题人要答案:“我不会哄人,你教教我好不好?”

    她任性,她没有耐心,她想不劳而?获。

    可?她在撒娇。

    她抱着?他的胳膊晃两下,声音一软说两句好话,他就可?以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纪幼蓝,你不会吗?你太会了。”

    “可?是这?里好多人,我想只有你和我。”

    前后不搭的一句话,彼此心照不宣是什么意思?。

    那还看?什么流星。

    宗霁拉着?纪幼蓝走到山顶视野不好的一个方向,这?里没有其他人。

    今晚的月亮是细细一弯,非常懂事地敛着?光,不与即将到来的流星争辉。

    纪幼蓝被宗霁牵着?手从人群中出走,视线里只余他和月。

    她用尽毕生的浪漫细胞联想到一句歌词:

    「789 我们一起私奔到月球」

    那么小的月亮上,只装他们两个人就好了。

    宗霁一句废话也不多讲,俯身压下来,两只手扣住纪幼蓝的腰。

    她靠在冰凉坚硬的大理石栏杆上,因为山上气温低,特意穿了件外套。

    可?她感觉自己的体温在变高,很需要触碰一些凉凉的东西来降温。

    腰被他压得?向后仰,似乎有从山上跌落的危险。

    可?有他在,一切担心都显得?多余。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还没放过刚才的问题:“叫我什么?”

    她别开眼不敢看?他,“宗霁。”

    “不对?,好好想。”

    他的气息包围她,比酒更醉人。

    她脑子不比中午喝完酒清醒。

    “宗老板。”

    宗霁不满,掐着?她腰侧的手用力,“等着?我给你发工资吗?”

    “哥哥,小宗哥哥。”

    “哦,现在不自称姐姐了。”

    纪幼蓝只当他又?不满意,可?还有什么称呼?宗老师和宗老板是一个类别的,肯定?不会通过。

    福至心灵,这?一个可?以吗?

    “daddy——”

    她眼睛里的无助、可?怜、试探、轻颤,被朦胧的月色氤氲,潋出的光泽如水般将他包围,将他淹没。

    宗霁清楚地感觉自己所有的神经都兴奋起来。

    这?甚至是他意料之外的答案。

    可?是死死地对?准了他的胃口?。

    她老说自己不会,全是假的。

    没有人比她更懂怎么拿住他。

    “babe,恭喜你开出隐藏答案,”宗霁两手摩挲她的腰,声音哑得?不像话,“今天?就算流星落到地球上,你也跑不了了。”

    “流星不会……”

    余下的话被他的唇封住。

    他右手顺着?她的背抚上来,托住她的脑袋。

    跟她中午轻轻碰那一下完全不同,他以强势的力量感完全地笼罩她、支配她。

    唇与唇相贴,齿与齿相碰,津液与津液交换。

    原始的、莽撞的、不顾一切的,来自荷尔蒙的激烈交缠。

    纪幼蓝不敢睁眼。

    她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可?她失去求生的本能,这?一刻她愿意溺毙在他的呼吸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