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具摸起来怎么和真人一样?”秦海清咽了咽口水,看向谢鹤,一句潜台词没说出来:不会真遇见事情了吧?

    谢鹤观察了一下,笃定地开口:“肯定是道具,我们先前把她搬下来的时候,她身体都是僵硬的,身体里面肯定撑着什么道具呢,不然就这样用一根绳系着倒垂的摆放姿势,早就乱糟糟得把自己扭成麻花了。”

    “也有道理……”

    “何况秦老师你那么了解这些道具,节目组要想吓唬到你,肯定得再花点血本,这应该是仿真皮,摸起来和真人触感相像。”谢鹤说道。

    秦海清赞同地点头:“真是太坏了。导演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要记小黑本里。”

    “薛珂。”江一鸣冷不丁地插嘴回道。

    “薛珂?我记住了。”秦海清对着镜头重重哼了一声。

    站在节目组小房间里看实时的薛珂:“……”完了完了,他肯定已经被江小少爷记在小黑本里了。

    “那这个道具是怎么出现的?”于明浩问。

    “只有可能是机关。”江一鸣说道,他轻巧地跳上桌,又借着桌子跳上窗台,凑近天花板察看了一番,随后吩咐于明浩去拉衣柜里的抽屉。

    于明浩听话地跑过去,把抽屉拉开,就见头顶天花板慢慢打开一个黑箱似的小阁楼空间。

    原来,在先前能用钥匙打开的抽屉里,藏有一个连环机关,它一动,就直接牵扯到头顶这个黑箱阁楼的开启。

    就在他们打开抽屉、把注意力全都放在阅读信封的时候,那具藏在阁楼里的第二具尸体,不声不响地凭空冒了出来。

    江一鸣抓住隔板,轻巧地用力一撑,半个身体就探进了黑箱阁楼里。

    他抬头看过去,就见两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可怜兮兮地蜷着大长腿,蹲坐在阁楼里,手里还各拿着一个操作道具。

    两个工作人员冷不丁看见江一鸣冒出一个头,吓得浑身一抖,险些快要哭出来。

    江一鸣乐得噗嗤笑出声,立马扭头,对自己的跟拍导演蒋章说道:“小师傅,把你的机器借我用一下,帮我调到夜间模式。”

    蒋章有些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把机器交给了江一鸣。

    江一鸣单手接过那只沉重的摄像机器,看得秦海清捏了把汗,生怕这个看起来小白脸似的晚辈拿不住,把这昂贵的机器摔了。

    ——秦海清一时间忘了昨天发生的事:眼前这个小白脸似的晚辈,还一手把于明浩提溜起来,扔到身后去了呢。

    江一鸣笑眯眯地把镜头对准了阁楼里的俩工作人员,两人生无可恋地看着镜头,可怜无助又弱小。

    “向大家揭秘神秘女尸的由来。封建迷信是不可取的,大家要相信科学,相信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江一鸣说道。

    心里呵了声:广电不给过审?认真的?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猝不及防!江一鸣是魔鬼吗!?】

    【昨天神神叨叨说秦老师天生福相的人是谁?】

    【restart舞台上鉴绿段费的人是谁?】

    【哈哈哈神他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江一鸣!就你不可以说这个!】

    【求工作人员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哈哈哈,魔鬼硬核江一鸣!】

    【这期节目结束后,我估计一波工作人员都不想看见江一鸣了哈哈哈哈哈】

    【不愧是叫江一鸣的男人,不管在哪儿,都是节目组的终结者】

    江一鸣拍够了两个工作人员,意犹未尽地下来了。

    临走前他拍拍隔板,问道:“你们本来打算怎么下来?”

    “……等你们离开小木屋后钻出来。”其中一个工作人员说道。

    “哦,那反正都被戳穿了,现在就出来吧。”江一鸣说道,“待这里面也挺吓人的是不是?”

    工作人员抹了把脸,环境再吓人,也抵不过刚刚冷不丁江一鸣冒出一个脑袋吓人。

    两人沧桑地摇了摇头:“不,不用了。”

    江一鸣耸耸肩膀:“辛苦了。”

    他跳回地面上,就看见于明浩、谢鹤和秦海清三人面色复杂地看着他。

    他扬了扬眉头:“你们看我干什么?”

    于明浩开口:“你是工作人员的终极。”

    江一鸣:?

    “解谜解出来了?第二个线索找到了?”江一鸣翻了个白眼,不去搭理于明浩。

    【哈哈哈哈哈哈ymh说出了我的心声】

    【鸣鸣傲娇了!鸣鸣又扯开话题了!我好像摸透了鸣鸣的脾气模式了!】

    【江一鸣,皮皮一时爽,一直皮一直爽】

    “说起第二个线索,这个女孩的身份,你们有什么推测吗?”谢鹤问道。

    江一鸣走过来,蹲下身察看这具尸体。

    “这具尸体出现的时机,恰好是我们读完那封信的时候。”江一鸣说道,“还记得信上怎么说的么?”

    “她说,‘没有人是好人,没有人是无辜的,整个村子都是脏的,包括我。’然后紧接着,这具尸体在她的提示下,出现了。”江一鸣看向于明浩几人。

    “我们发现的第一具尸体,是剧本里的主角,那个女孩。在她的信里,还有个同行的同伴英子。她说自己不无辜,说明她也做出了不好的选择,第二具尸体随之出现,很有可能意味着,这具尸体就是她同行的朋友,而这具尸体的出现,意味着与她有关。”

    这是节目组安排的剧本,出现的一切情节,都是为了剧本而服务的。

    江一鸣基于这个原则,很快推导出了大致的情况。

    于明浩倒吸了口气:“那就是说,本来我们以为的受害者,其实也是加害者?”

    江一鸣发出一声不置可否的鼻哼。

    于明浩忍不住摸了摸胳膊,上面冒出了一层鸡皮疙瘩。

    “刚才我和秦老师读完了这些信,得出了一个结论。”谢鹤开口,他扬了扬手里那沓信纸,“我和秦老师剧本里的主人公女孩,以及于明浩剧本里提到的姐姐是同一人。”

    “在这些没有标上日期的信里,女孩提到了收留她的农户——与其说是收留,不如说是囚禁。”谢鹤补充道,“这间屋子里,除了她,还住着一个没有人敢反驳、违背其意愿的农户,以及一个从小没有离开过屋子的男孩。”

    ——这就对应上了于明浩手里的剧本。

    “这个女孩最后是自缢的。”秦海清说道,“我们在最后一封信里读到了她的遗书自白。”

    ……岩屋谭,白水屋,我有一根绳儿。

    江一鸣想起了对讲机里传出的女人声音,原来那根绳指的是自缢用的绳,只不过阴差阳错的,和节目组布置的场景道具重合了。

    他先前一直在想,那只对讲机里提到的绳究竟是什么——节目组安排的蜘蛛丝、拉扯道具女尸的绳子,与那道声音无关,只是阴差阳错地重合了起来——可他又始终猜测不出那根绳子的暗示,只好将这个谜题悬起来。

    节目组安排的剧本,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尽管薛珂再三向他保证,这里从没出现过灵异的情况,但没人发现,不代表不存在。

    江一鸣不清楚这间他们住了一夜的屋子,究竟是节目组临时盖起来的,还是原来发生自缢事件的原屋。

    他抬头重新打量着四周围,琢磨着那根绳子会不会藏在这里。

    他一心一意地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其他人的讨论声都被他自觉屏蔽在了脑后。

    “……我们打算到村里找找线索,江老师,你觉得呢?”谢鹤突然点名问道。

    江一鸣收回视线,虽然不知道谢鹤他们刚才在讨论什么,他冷静地点点头:“好。”

    【2333333我怎么觉得江一鸣看起来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点名的样子】

    【+1哈哈哈哈】

    【面上强自冷静,心里慌得一批】

    一行人离开小屋。

    屋外是一片被暴雨洗刷过后的模样,屋后就是那片白水湖,像是被云烟笼罩,湖后的青山都看不分明。

    “还是出来舒服,屋里总感觉太压抑了。”秦海清出来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做了几下大保健的动作,舒畅。

    秦海清的话得到了于明浩和谢鹤两人的赞同,任谁都不想在再那间木屋里待着了。

    尽管屋子看起来没什么异常的,但总给人一种说不出的阴沉,连带着好心情也都跟着冻结起来。

    江一鸣回头看了眼那间木屋,他印象里没有找到其他和绳子有关联的物品,也许不在这儿。

    谢鹤腰间的对讲机冒出了一点“莎莎”声,没过几秒,里头传来薛珂的声音:“恭喜你们获得了任务第一阶段的线索,接下去请根据提示,查明女孩死亡的真相。”

    “提示:村里的老人似乎知道一点当年的事情,可他们大都闭口不谈。”

    “提醒:本次环节有时效性,请在太阳下山前完成,否则将有惩罚环节。”

    薛珂说完,就立马把对讲机掐了。

    他捂着心口,觉得威胁江小少爷一行人真是好刺激!

    于明浩听见那一条提醒就炸了:“还有惩罚环节?!昨晚吓唬我的那个对讲机,还算不上是惩罚,那真正的惩罚力度得是什么样子的啊?”

    秦海清和谢鹤也稍稍拧了拧眉头。

    谢鹤说道:“按照我对我们电视台一贯的了解,又是在这样一片有些偏僻的村庄里,这种惩罚力度一定是会让嘉宾丑态百出的。”

    他说完,顿了顿补充道:“说不定就是让我们其中一人,独自在一间鬼屋风格的破房子里呆一晚。”

    被谢鹤完全猜中的节目组心虚地咳嗽了两声,薛珂捏着对讲机对其他工作人员道:“我们可以开始转移了。”

    随着江一鸣一行人深入山里小村镇,他们节目组也必须转移到新的“安全屋”里,否则超过一定距离,对讲机的接收范围、npc的安排部署以及确保嘉宾安全等方面,都容易出现差错。

    ——尽管在npc这个环节上,他们已经出现了太多bug。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一鸣:怪我咯╮(╯▽╰)╭

    第35章 装神弄鬼第三十五天

    装神弄鬼第三十五天·“我不懂风水,难道你懂?”

    “昨天白天来的时候, 村里一个人都没看见, 难道是被节目组清场了?”于明浩边走边问。

    “说不定。”秦海清点头附和。

    薛珂盯着直播间,看见直播间里刷过去的【节目组不厚道啊】、【为了录节目还把原住民赶走, 好像不是很人性?】诸多批判,他欲哭无泪:我不是!我没有!你们别瞎说啊!

    天知道昨天白天怎么就没村民出来?他又没预料到这种情况!

    一行人往前走着,没走多远, 便看见一个老人,手里挂着一抽大烟,坐在石墩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