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比之下, 云安是最闲的那个, 主要负责递递剪刀或者铲子等等。

    大部分时候,她都悠闲地坐在石头上赏花。

    除非对花粉过敏,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成片成片的大面积花海。

    这些漂亮的精灵天然会给人带来欢乐,只是静静地看着都会心情很好。

    香味也很好闻。

    就是……

    手腕有点痒。

    “松羲, 这里是不是也有积秽啊?”

    松羲并没有感觉到花田这边有积秽,但是云安的手腕上多了一根金黄色的七情之喜。

    以防疏漏, 他取下头上的簪子——木簪不是法器, 需要他随身蕴养。

    “来。”

    他矮身, 熟练地取下云安的西瓜发圈, 为她簪发。

    云安眨了眨眼睛。

    戴上发簪后,她的视线里也没有出现奇怪的东西。

    “是有人把心里的欢喜都落在这些花里了吗?”

    情绪丝不会无缘无故地凝成,只有很浓厚很浓厚才能变成丝。

    而且这些情绪还要和积秽有关。

    不然不会缠绕在她的手腕上。

    这是云安这些时间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她说话的时间里,又一条金黄色的七情之喜来到她腕间。

    “两条?”

    那一定,很喜欢很喜欢这些花吧。

    云安立刻拍拍手起身,找到姚珂卉。

    “请问这些花是谁种下的?”

    姚珂卉目光里透出写怀念。

    “是我的老师,计秋容。”

    云安:“我现在方便见她吗?”

    两根情绪丝都落在了花田,让云安想到之前的冯怡。

    冯怡当时的七情之悲就有两根,整个人就像是站在生死线上一样,再往前一步就再也无法回头。

    她不知道这个叫计秋容的陌生人会不会也那样。

    姚珂卉有些为难。

    老师寻常不见外人。

    这时云安说:“拜托您去和您的老师说一下,就说云安家政的店长云安想见她。”

    计秋容,秋容花园,还有之前想挖绸春的秋容工作室,应该都是指向同一个人。

    云安家政不是普通的家政公司,也许是冥冥之中有所注定,所以会让一个又一个被积秽困扰的人,以客户或与客户相关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比如江暖,比如冯怡。

    所以,云安相信,计秋容的出现也绝对不会是偶然。

    看云安坚持,姚珂卉答应去试试看。

    “不过老师最近心情似乎不太好,很有可能会拒绝。”

    云安点头。

    她有心理准备。

    姚珂卉动作很快,去了计秋容在的房间外。

    “老师。”

    她敲了门,听到应答的声音后才推门进去。

    “铲干净了?”

    计秋容的目光落在设计稿上,没有抬头。

    姚珂卉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云安家政的店长云安想见您一面。”

    听到有点印象的名字,计秋容取下眼镜看向她。

    “什么时候?”

    看过颜蒙发回来的罗汉松照片,计秋容对云安家政的绸春很感兴趣。

    她之后会引入大量珍奇植物,这个人可以很好地辅助她。

    不过,她发过去的邀请一直没有得到回复,应该是被这个叫云安的店长拦住了。

    毕竟只要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来她的工作室工作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事情,不会有人在她和一个家政公司之间,选择家政公司。

    姚珂卉:“她就在花园。”

    闻言,计秋容的目光冷了几度。

    她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果然看见有穿着云安家政马甲的人在花田那边走来走去。

    再把目光收回来的时候,计秋容对姚珂卉的态度比今天刚来花园的时候更淡了。

    “让她上来。”

    云安来得很快。

    “秋容老师下午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活力,像开得正好的花儿一样。

    看上去有些大学刚毕业才会有的学生气。

    和云安一起进来的,还有一股计秋容之前在珠宝公司闻到过的特殊香味儿。

    很淡,让人觉得很放松。

    “说吧,你的条件。”

    正在找大只积秽的云安:“什么条件?”

    奇怪,计秋容身边没有江暖那种积秽,也没有她之前在冯怡那里看见的那种很深的黑色轮廓。

    难道是藏起来了?

    “云店长,我们都是生意人,不用在彼此面前演戏。你开个价,多少钱才愿意放绸春走。”

    云安稍微卡壳了一下,才顺利理解计秋容这句话的意思。

    “之前向绸春老师发出工作邀请的真的是您呀?”

    她本来还只是猜测,没想到这么快就确定了。

    “没错,是我。他很厉害,有能力,有天赋,来我的工作室才是他最正确的选择,而不是留在一个家政公司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