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打。”

    “是。”助理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表情一僵,继而抬头,小心翼翼汇报:“sir,二少说他不会回家,叫您别再打给他。”

    他小心谨慎地斟酌着语句,事实上二少发来的短信远没有这么客气。

    他先是用粤语“亲切”地问候了一遍打爆他电话的人,然后便是一长串不重样的法语脏话问候面前优雅得体的唐鹤文先生。

    唐鹤文已经听出他话里的隐藏意思,“嗯”了一声之后问:“他还说什么?逐字逐句念给我听。”

    “二少还说……”助理深吸一口气,照着短信上的文字念:“眼睛不需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那个冒牌货长得和小妹哪里像了?扑……”

    “扑街仔……”

    汉诺威马蹄抬起,一阵风一般远去,助理绝望地闭上了眼。

    二少,二少,你害人不浅。

    第99章 那恭喜你得偿所愿

    又一阵轻快的马蹄声响起,助理抬起头,看见马上的女人,然后客客气气问好:“……三小姐。”

    阔别十几年再次被认回家,一边是无人不向往的泼天权贵,另一边是自己亲哥哥的不承认,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然而她眯着眼看向唐鹤文离开的方向,笑了笑问助理:“大哥心情不好?”

    “没有。”助理诚实回答:“先生今日心情很不错。”

    “是吗?”

    就算是听说自己弟弟不承认刚被认回家的妹妹,他心情也还很不错么?

    握着缰绳的手紧紧攥起,在助理发出疑惑的提醒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指甲早已深深掐进肉里。

    停车场另一边,伫立着一栋三层小楼。

    这里是马场的私人休息室,装饰低调却难掩奢华。因为是老板私人马场,顶层六间单独的试衣间不分男女,

    第一间的门被推开,继而重重合上。

    房间没有开灯,马术服轻擦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响起。光线昏暗,周璟的视线猛然被托起。

    后背触到坚实的木门。

    吻毫无章法落下,卷着她舌尖勾缠。不久前因骑马而上升的肾上腺素还未回落,心跳得格外快。

    池商序声音低哑:“周小姐,如果这就是你说的新奇,倒是我小看你了。”

    他是被周璟拉进来的,片刻意外后已找回主导权。

    只是惊讶于她格外热情大胆,于昏暗光线中在他喉结上咬一记。

    托着她腿的手掌猛然收紧,手背青筋绷起。

    “阿璟,别闹。”

    她被托得很高,又攀着他肩膀伏低,与他额头碰额头:“是你先闹我的。”

    昏暗空间内热度不断上升,池商序喉结滚了滚。在她抬起手触他脸颊时,他在那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怪我。”

    “但你要再这样和我闹……”

    她果真被威胁到泄气,脚重新落到地面。

    “我要换衣服了,池先生要不要绅士地回避一下?”

    池商序坐在屋内换衣服用的软凳上,手撑膝盖,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

    “可能不大方便,怕是要麻烦周小姐先回避。”

    周璟视线下移,突然秒懂,红着耳根出门。

    “咚”

    门再度关上,依旧是来时那身装扮,只是马术服起了褶,她抬手抚平那些暧昧褶皱,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关门时他的低笑。

    无时无刻不散发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再抬头,楼梯口有人踩着皮靴上楼,目光与周璟遥遥相对。

    霎时,两人眼神中均有诧异。

    她没讲话,反倒是对方先开口。

    “好巧。”

    巧么?刚刚挂断了电话的是她,此时又能毫无心里芥蒂地道一句好巧。周璟只想称赞她好强的定力。

    有人跟在她身后上楼,见她脚步停在最后一级台阶,疑惑地问:“三小姐,怎么了?”

    “没事。”席玉笑得很淡,侧过头回道:“我自己可以,你去告诉大哥,我遇见朋友,晚一些下去。”

    “好。”

    “朋友?”周璟勾了勾唇角,语气凉薄:“你说的是我吗?”

    走廊里终于无人旁观,席玉走上前,离她两三米远,马术服的头盔捧在手里:“你不把我当朋友吗?”

    “你觉得我像白痴吗?”她冷冷回道。

    席玉唇角压下,深呼吸了一次才开口:“我早知道傅迁肯定会反水……”

    “对,你早知道他会反水,但是你还是找到他、背刺我。”周璟打断她的话,步步紧逼,几乎与她脚尖碰脚尖:“我该说你什么呢?过分聪明?还是过分愚蠢?”

    “你觉得这是谁不把谁当朋友的问题吗?”

    “不是吗?”席玉问:“你如果真的把我当朋友,会一直隐藏自己温家二小姐的身份,会隐藏你傍上池商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