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确确实实高估了池家继承人对网络热词的接收能力。池商序思索片刻,眼底似有深沉的笑意一闪而过:“怎么?你下次不想叫老公了,想叫老豆?”

    周璟被他话语噎住两秒,耳根泛热地睁大了眼:“说什么呢!”

    昨晚的记忆缓缓复苏,她与池商序一同回想起情动时分的那两句称呼。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虽然我很喜欢周小姐叫我‘老公’,但如果你想玩些新奇的花样……”

    “也不是不行。”

    又闹一阵,他抱她起来洗漱。出卧室门时,已是九点二十。

    佣人们放假一整日,早饭是阿均上山时买来的。周璟坐在餐厅,边吃饭边听阿均汇报今日行程。

    一长串清单念完,池商序“嗯”一声:“知道了。”

    周璟抬头问:“你每一日都这么忙?”

    要知道,今天可是周日。

    “也分情况。”池商序看着她,唇角轻勾:“要陪你时我不忙。”

    角落里的阿均默默又后退了一步,直接站到了花盆旁边,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等到先生与周小姐讲完,他依旧要上前汇报今晨唐鹤文的电话内容。

    “阿均。”

    “先生。”

    “ston来电有什么事?”

    “唐先生说,今晚唐老先生的寿辰,请您携家眷一同参加。”阿均微微垂头,如实回道。

    第107章 终止

    周璟捏着汤匙的手一顿,有些疑惑地问:“他怎么会知道是家眷?”

    昨日在马场,正式介绍时池商序也只讲是“女友”。如今除了池家家里人知道她实际上是池商序有法定关系的“妻子”之外,外界无人知晓。

    就连与池商序私交甚好的薄景明都不知道。

    阿均摇了摇头:“不知。”

    她又转头看池商序,他也对她摇了摇头:“我没有讲过。”

    那难道是这位唐鹤文先生心思敏锐,善于观察么……

    周璟皱眉想了想,又看一眼时间,差二十分钟就到十点,草草吃完,向着门外走。

    到一半,又转回来,站到走向楼梯的池商序身前,踮脚亲了亲他的脸:“一会见。”

    软唇如羽毛般拂过两颊,又暖又痒,像法国人的贴面吻。池商序觉得好笑,虎口卡着她下巴仰头,又吻上唇,厮磨一会才放开。

    “临别吻?”

    本想轻轻吻一下就分开,他却抱着她不放,又磨了好一会。

    工作场合周璟会化淡妆,此时唇彩已被他吻去一半,只得无奈又好笑地补妆。

    “要来不及了!”

    他这才放开,目送她与阿均一前一后离开。

    直到兰博基尼ur彻底消失在路尽头,池商序才回到书房,打了一通电话。

    到达咖啡馆时,时间刚好到十点。

    周璟推开玻璃门,在风铃悠扬的摇荡声中抬眼,搜寻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嘉屿春日的天气变幻莫测,自从那晚下过雨后,连着一星期都会是大晴天。

    咖啡馆角落摆放着许多绿植,正中央的天花板上悬挂着一株长势很好的绿箩,空气中散发着咖啡的苦香。转过前台转角,周璟在二楼扶手边看见了脸色不快的ke。

    她迈着步子上楼,直到走到桌前,ke才抬眼看她。

    上午的阳光温暖又不至于刺眼,在小桌上洒下一片柔和的金色光晕。细小的灰尘在空气中跳动,窗边浅棕色发丝的俊美男人只略微抬了一下眼皮,然后开口。

    “哼。”

    “……”周璟无言以对,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会议早已打开,屏幕上是丁冉困倦的脸。

    今日她来,是和丁冉例行交流下一季的成衣。

    之前都是靠网络会议交流,但如今ke也在嘉屿市,他就以“老板监督”为理由,将她喊了出来。

    屏幕上,丁冉的背景是她在写字楼的办公室,窗外繁星点点,她开着桌上一只小台灯,手边放着一杯加满冰块的美式。

    周璟“啧”了一声,谴责的眼神看向ke:“现在巴黎是凌晨三点,你就这么喜欢压榨员工加班?”

    ke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像是怕冷一般,外套的领口拉得很高,以至于半张脸都埋在领子里,讲话瓮声瓮气的。

    “我付她比其他公司高几倍的薪水,加班不过分吧?”

    更何况,不是周璟说她只有周六日有时间的吗?紧着她来,怎么还倒打一耙?

    连着上次的事一起,他越想越觉得生气,手上把玩的棒球帽“啪”地一声扣在了桌面上,小腿搭上另一条腿,向后一靠,不说话了。

    剩下的工作,便全由丁冉和周璟对接。

    周璟工作起来便极为投入,她将电子设计稿用电脑传到丁冉邮箱,又拿出速写本,和她随时交流图稿问题,写写画画地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