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池商序和温家决裂,证明池家确实有她能捞得到的东西。林豪也听得心痒痒,这才想着来蹭上一蹭。

    咬牙半晌,他的气泻了一半。电话那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林豪的声音更清晰地响在她耳边:“记个地址,今晚8点,来这里找我。”

    力水山别墅,上午十点。

    正门被打开时,凑在门边打扫的佣人们被吓了一条,然后四散开,为进门的人让路。

    江姨走过,有些意外地看来:“太太?”

    怎么回来了?

    周璟在鞋柜旁快速换了鞋,踩着拖鞋“哒哒哒”往里走,一边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江姨的疑问卡了一半在喉咙口,这才想着翻出手机。阿均先生的消息在一小时前发来。

    「太太回去了,记得准备午饭。」

    然而她走得很快,只留给江姨一个背影,再抬头时,那道白色倩影一阵风般卷进二楼书房,门合上。

    熟悉的长绒地毯,今晨时佣人刚刚熏过一柱线香。

    周璟走向书桌,然后弯下身来,在文件堆里皱眉翻找。

    他留在书房里的东西不多,嘉屿市cbd大厦的办公室装好后便全由阿均打包到了66层,桌上只有几页上个月的报表,笔筒里寥寥几只他常用的钢笔。

    她坐在那把宽大转椅上,低头去拉抽屉。本已经做好了拉不开的准备,但出乎意料地顺畅。

    抽屉一拉到底,他没有上锁。

    一切大大方方,似乎从未对她有遮掩。整洁的人连抽屉内都是整整齐齐,几枚印章、办公用品……从左上翻到右下,只有被压在最底端的相框得她多看了两眼。

    什么都没有。

    站起身,转椅被她的动作拖拽得向后滑几步。周璟抬手揉了揉眉头,将东西归回原位,又向着四楼走。

    她与池商序在家的时候,佣人们不会去二楼以上。

    周璟一路到了四楼书房,关门,视线掠过一幅幅毛笔字,手推开字帖,扶着书桌台面弯下腰。

    她掌下是数次与池商序亲昵过的地方。这一叠字帖早就乱了顺序,不知被多少次推下桌面,在一片慌乱中见证房间主人的失控。

    在抽屉中翻找时,周璟也不是没有生出一种荒诞的歉疚。

    他是坦诚的、直接的,似乎从头到尾就没有对她藏什么。

    要她、只要她、钟意她都明明白白表露。

    但似乎又没有主动说明一些更深、更灰暗的东西。

    比如他为何偏偏选中她,比如他在这一两月中明明没有叫她做什么,却又用天价的合同换来一纸夫妻的名分。

    一晃神,中间的抽屉被她拉开。周璟移过视线,看清那一叠资料上她的名字。

    「周璟 曾用名:林谷雨……」

    三张纸,被回形针夹好放在资料的最上方。整理者似乎是做惯了文字工作的,右下角明明白白标注着日期。

    「2022年1月28日」

    第118章 是我的东西

    资料上信息准确而详细,大到她初、高中在哪所学校就读,高考分数是多少,小到她有哪些竞赛获奖、曾经如何上下学……

    周璟手指微颤,轻轻倒了一口气。

    池商序个子很高,喜欢站着写字,书桌台也就因此而设计得高。他在四楼书房不常坐椅子,所以那把泛着精致润光的巴西花梨木座椅被推到窗台边,笼罩在窗外那棵冬青树的阴影里。

    风吹树叶摇,她眼前的景象也莫名摇动起来。

    扶着桌子起身,身形一晃,撞到桌角。

    来不及呼痛,桌角的字帖已被她推落一地。

    一月二十八日,是他们见面那天的半月前。

    周璟闭了闭眼,缓慢弯下腰将字帖收好,重新放回桌面,拍了拍书封上细微的灰尘。

    再往下,她翻到了那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二月十四,她把这个礼盒亲手呈到他面前。

    是周嘉丽的蓄意安排,但也是她有意而为。

    紫檀木盒没有上锁,只有一个精致的搭扣将盒盖关上。周璟拿起盒子,然后用手指轻轻一拨。

    “咔哒”

    盒子打开,深色的丝绒戒托上,红宝石在日光下闪着精致耀眼的光芒。

    她的瞳孔微微睁大,眼眸深处映照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昨夜下过一场雨,正午时天已彻底放晴,碧空万里。

    云悦湾作为嘉屿市最高档的高尔夫球场之一,一直备受上流社会喜爱。依海而建,澄澈日光下球场风光一望无际,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薄景明刚热过身,酣畅淋漓地打上几杆,侧头与身边的人说话。

    他穿一件白色的有领polo衫,小麦色的肌肉在袖口中鼓动,甩手间绷起青筋,黑色墨镜盖了半张脸。

    在身边人讶异的目光中,他转头,将墨镜微微下推,越过镜框看着快步走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