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傅迁在其中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而如今在周璟看来,除了为那场事件感到惊心和后怕,又隐隐感叹与他的疯狂:甚至不惜放弃已有的一切,将工作重心转移到法国……

    “会怎么定罪?”周璟的表情很淡,只是随口问了一句一般,随后便和池向旻要了一颗葡萄。

    “即使不是死刑,后半生也没有希望了。”

    “挺好的。”她咬破一颗葡萄,酸甜的口感在口中炸开,人也随着明媚温和的晨光眯起了眼:“他自找的。”

    算及她的人都有了应得的报应,一死两困,怎么不算痛快?

    而池卓然,也完成了自己上午的“任务”——二哥在走前特意交代,将这件事随口讲给她听,不要太过严肃。

    话题已经讲完,她便转换到下一个:“话说,昨日来探病的是你在法国新交的朋友?”

    “是。”周璟点了点头:“还有他姐姐,旅行时认识的。”

    她不知道凌卓如何得知她在荷兰,当他问起时,她也只是说自己旅行时受伤,目前在休养。谁知他居然直接跑了过来,还在不清楚地址的情况下,准确无误地跑到了这家医院找人。

    池卓然回想着黑发少年那张脸,点了点下巴:“我只是和二哥提了一句,他半小时不到就跑回来。”

    天气有些热了,周璟把长袖病号服的袖子挽起来,轻笑:“幼稚。”

    “男人都这样。”卓然笑着,一边给她撑开遮阳伞:“lily十四岁之后,三哥就对靠近她身边的男性严防死守。”

    周璟咋舌:“十四岁?”

    饶是她,都想在心里感叹一句老畜生。却见卓然笑得肩膀狂抖,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二嫂,你想象力好丰富。”

    “三哥虽然看起来很狗,但总归是个正经男人。”她说:“只是做长辈的,开始总担心她被骗,后来就变成了……”轻咳一声,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

    周璟“噢”了一声,也跟着笑。

    池卓然才啧啧称奇道:“只不过二哥居然也有危机感。”

    “也是,三十岁的男人怎么样也与二十一岁鲜肉不能比。”

    北欧天气晴朗,阳光又不算刺眼。周璟走出伞下,去看花圃里的花。

    身后,池向旻像吃东西呛到一般疯狂咳嗽,卓然却还是毫无察觉地说完了后半句话。

    直到皮鞋踏在鹅卵石地面的声音响起,她后背一僵,而后便听到:“怎么不能比?”

    向来这种背后讲人坏话被发现的角色都是池向旻来扮演,卓然哪有这种经历,登时吓得冷汗直流。

    但总归反应算得上快,赶紧把给花花拍照的二嫂拉过来,挡在自己身前,自己则弱弱输出:“二十一岁鲜肉哪有二哥风流倜傥、英俊多金。”

    英俊、多金一个都缺不得,更何况还拥有无数人无法企及的权利地位和聪明头脑。

    如果没有周璟在场,卓然不太敢调侃,但有她在,只听面前的男人哼笑一声,不咸不淡地讲了句:“话多。”

    虽听不出情绪,但对待玩笑话能给予回应已经说明他心情不错。

    周璟抬起头,瞧见他伸过来的一只手。

    她抬手搭上去,便被不轻不重地握住,只是少了往常蛇戒那冰冷坚硬的触感,还有些不习惯。

    池商序轻轻一拉,她向前走了半步,靠在他身前。

    颈间的伤痕已经结痂又脱落,只剩浅浅的一道痕迹。池商序先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识时务的妹妹和侄子,而后那两人便恍然大悟,一个仰头看天,一个低头看花。

    他才低下头,一亲芳泽。

    晨光逐渐升温,他刚从车上下来,身上还是凉凉的。周璟抬手攀上他肩膀,浅浅回吻。

    在池商序来法国这段时间,一直是池谨和代管公司。但她毕竟不如他熟悉,一些大事只能留给他决断。

    所以他刚痊愈一些,就已经忙起工作。

    只是这男人坚持与她同住,像是怕追回的老婆半夜长了翅膀飞走,在她病床旁放了另外一张床,夜夜要牵着她的手睡。

    谁懂?白日是雷厉风行万瑞池董,晚上是个要拉手才能睡的老婆宝。

    周璟万般无奈——以前,他也不这样啊?

    第186章 画饼?

    池商序不知她腹诽什么,揽着腰将人尝了个遍,才缓缓抬起头,手指勾了勾:“胖了些。”

    周璟登时腰间一绷,瞪视他:“怎么!你嫌弃我变胖?”

    “怎会?”他手指触着那柔软些许的感觉,轻哼一声眯起眼:“这样更好。”

    不远处两人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池商序在这,两人会直接化身千瓦电灯泡,便匆匆返回室内,只留下越走越远的背影。

    风和人静,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看着结实些,不至于折腾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