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地大臣们,此时无一人敢反驳。

    出兵连灭三国的青年帝王,只是开口说话时散发出的威压便让他们心中再升不起丝毫反抗之意。

    转过身望向杰克,祁子螭的面上带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开口道:“你们英吉祥国远隔重洋,不远万里前来我羽国,此等诚意朕无以为报。朕择日会派遣一支百人的使团随你一同回去,以此来表达感谢之情。”

    闻言,大胡子激动地跪拜在了地上领旨谢恩。

    大胡子高声道:“陛下圣明!草民相信,您必定不会为您今日的决定而感到后悔的!”

    夜黑风高,寂静无人。

    花采采搞了一套夜行衣穿着,从客栈溜出来,偷偷翻墙跑到了楚王府里面。

    她越来越意识到没有合理的身份和有能力的帮手,她一个人在平安州里简直寸步难行。

    所以她必须得赶快找到刘瑛水帮她。

    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她实在是太想她家那俩大宝贝儿子,招财进宝了。

    呜呜呜,骨肉分离的滋味真是太痛苦了。

    翻进府墙之后,花采采先是偷偷溜到刘瑛水那屋门前敲了敲门,却发现屋子里依旧没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蹑手蹑脚地往鸡舍的方向走。

    眼看着离鸡舍越来越近,花采采难掩心中的激动之情,自言自语道:“儿子们,妈妈回来看你们了!”

    就在她把白天买的上等小米偷偷往鸡舍里洒的时候,一双黑色的长靴凭空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头顶上方,一道略显嘶哑的声音冷冽地响起:“说,摄政王到底在哪?”

    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得“嗷”一嗓子叫出来,花采采赶忙向后猛退了几步。

    结果因为退得太快失去了平衡,她一个大屁墩摔坐到了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抬起头,花采采看见了祁子螭。

    祁子螭嘴角带着一抹冷笑,黑色的眸子里满是肃杀:“你今日刚入平安州便来楚王府打听刘瑛水的下落,然后又带着摄政王的玉佩前去宰相府找宰相夫人。就凭这两点,朕便可以完全确定你是摄政王派回来的人。”

    “说吧,她到底在哪?”

    花采采被这一连串的话吓得魂儿都飞了。

    陛下您是千里眼么?

    平安州里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骗不过您?

    摄像头都没您这么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吧!

    花采采磕磕巴巴地一边想办法一边答道:“草民……”

    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啊,这要她怎么说!

    祁子螭蹙了蹙眉,道:“快说,朕没有多余的耐心听你废话。”

    他的语气冷厉地好像刀子,刷的一下从胸口掠过去,剜得花采采的心头好像缺了块肉似的生疼。

    陛下,是真的把她当成陌生人了。

    眼看着因为自己的吞吞吐吐,祁子螭已经对她起了些许杀意。花采采急中生智地捂住自己的喉咙,咬破舌头后一脸痛苦地吐出一口老血。

    我次奥,我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一脸痛苦地望向祁子螭,花采采苦着脸道:“陛下恕罪,民女不能说出摄政王的下落。摄政王她在民女身上下了蛊虫,若是说出她的行踪我就会立刻毒发身亡。”

    祁子螭:“说。”

    用的是毫无怜惜的命令语气。

    花采采双膝一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开始磕起头来:“陛下,求您绕了民女一命。”

    她一边磕头,一边努力的想要挤出几滴眼泪,一双下垂的狗狗眼里盈满了润泽的水光。

    比最透明纯净的琥珀还要透莹。

    夜风吹动她额角散乱的发,她仰着头可怜兮兮地望向祁子螭,那神情像极了另一个人被他捉弄时总爱露出的讨饶模样。

    一眨不眨地看向祁子螭,花采采哀求道:“民女,恳求陛下留民女一条贱命。”

    第49章

    “朕说过不想听你废话。”

    一道银光闪过, 寒气森森的铁刃就那样毫无征兆地横在了花采采的脖子上。

    夜风吹动祁子螭的衣角后带起烈烈的响声, 一身黑衣的他隐在星光里, 肃冷的脸庞皎皎如月。

    “咕咚”

    花采采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

    她发誓这绝对不是被眼前的美色迷的, 是被架在脖子上的真刀吓的。

    她的一根发丝被风吹得滑过刀刃后在中部被齐刷刷地拦腰斩断, 然后就看着那根可怜的断发随着风劲飘飘忽忽地飞去了很远的地方。

    可能是天堂吧。

    屏着气,花采采保持着仰头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她把想说的话从肚子里面硬挤出来,尽量使自己的嘴型不要开合的过大, 以免拉动脖子上的肌肉被祁子螭当场割喉。

    “陛下……民女要帮您开辟商路啊。您要知道,除了民女, 羽国再没有第二个会说英吉祥国语言的人了,所以您可千万要三思,莫要冲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