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了想,从冰箱里拿出面条和鸡蛋,对她说:

    “我们来做一碗没有牛肉的牛肉面好不好?”

    阮秋又开始打瞌睡了,听见他的话精神一振,很捧场的鼓起掌来。

    “好啊,你可以教我吗?”

    屈寻舟在做饭方面的天赋为0,也几乎没有自己做过饭,心想着能把面条煮熟就谢天谢地了,但是不忍心拒绝她的请求,点头同意,为彼此系好围裙。

    灶台前,二人肩并肩地站着,面前是一锅没烧开的热水。

    屈寻舟拿着面条问:“你想吃多少?”

    阮秋夸张地捧着自己的肚子,“我的胃像大海一样大,可以吃好多好多东西……”

    “这么多?”他丢下去一小把。

    “还要多。”

    “这么多?”他又丢了一把。

    阮秋摇头,屈寻舟干脆把所有面条都扔下去,用筷子搅和。

    几分钟后,面条糊成一大坨,戳都戳不动。

    “……打个鸡蛋放点酱油就好看了。”

    屈寻舟也不知道是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说完把能找到的调料都放了点下去。鸡蛋本来想煮荷包蛋的,但敲的时候太用力,直接把蛋黄都敲破了,只好做成蛋花。

    耗时近半个小时,一大碗黑黑黄黄的汤里泡着坨面条,被端到餐桌上。

    “咳咳。”屈寻舟给自己找台阶下,“主要是因为我们没有葱花,有葱花就不会这样了。”

    阮秋一点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说:“我想给这碗面取个名字。”

    “哦?”

    “石头面。”

    “……”要不是她的眼神太真诚,他简直怀疑对方是在嘲笑他。

    阮秋不会用筷子,屈寻舟为她准备了叉子。她艰难地从那一大坨上叉下一小坨,送进嘴里嚼了嚼。

    屈寻舟怀着最后一分期待看着她,“怎么样?好吃吗?”

    “额……”

    她努力组织合适的语言来描述,捕捉到他期待的目光后,立刻改口道:“好吃!”

    “真的?”屈寻舟自己都不太敢相信。

    “舟舟做得面条最好吃了,简直是我吃过最好吃最好吃的面条。”

    屈寻舟被她夸得心花怒放,伸出手道:“真的假的?我也尝尝……”

    她用双手护住碗,拼命摇头。

    “不要,我好饿,我要一个人吃光光。”

    “好吧。”屈寻舟为自己倒了杯水,坐在旁边一脸慈爱地看着她埋头苦吃。

    娱乐圈是个纸醉金迷的名利场,里面的人都在追名逐利,只要有钱有权,几乎没什么底线,自然也没有真情。

    他前些年过得堪称荒唐,只有在拍戏时才能想起一点点本心,没有彻底迷失自己。

    但自从阮秋回来,他便感觉自己回到了刚进圈子那一年,坦诚又热情的状态中。

    面条实在太废牙,阮秋抬起头,没话找话聊。

    “舟舟,什么是女朋友啊?”

    “女朋友就是……”屈寻舟警惕地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第一次见到那个大姐姐的时候,你跟她说我是你的女朋友。”阮秋再一次问:“什么是女朋友?”

    屈寻舟端起水杯喝了口,面不改色地说:“女朋友就是女同学,你是我的好同学。”

    阮秋若有所思,“那你就是我的男朋友了?”

    噗——

    屈寻舟喷了一桌子的水。

    阮秋吃惊地看着他。

    他抽纸巾擦嘴,尴尬道:“说是可以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更喜欢同学这个称呼,所以你还是把我当做同班同学就好了。”

    “哦,好吧。”阮秋隐约感觉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闷闷点头。

    “吃面条吧。”屈寻舟擦干净桌子,提醒她。

    她连忙假装打哈欠,“我好困啊,我要睡觉了。”

    他不太放心,一再确认,“你吃饱了吗?”

    “吃饱了,走吧我们。”阮秋拉他的胳膊,显然又要跟他一起睡。

    屈寻舟之前已让苏雯把房间分布图发给了他,在脑中做出安排,跟她上楼后说:“你必须睡自己的房间。”

    “可是我怕黑,想跟你睡。”

    “我就在你隔壁,你敲敲墙我就能听见。”

    阮秋不乐意,靠着墙壁低着头,脸颊鼓鼓的。

    “万一我做噩梦怎么办?万一我房间里有老鼠怎么办?万一……万一我想妈妈了怎么办?舟舟……”

    她抬起头,漂亮的猫眼里满是央求,“我保证一定乖乖的,不吵你不闹你,好不好?”

    屈寻舟以前总被人说心肠冷硬,但此刻面对她这样的眼神,怎么都说不出“不好”两个字。

    想了想,他跟她约定,“我只陪你睡几天,以后你不怕黑了就自己睡,可以吗?”

    阮秋脑袋点成了鸡啄米,“可以。”

    屈寻舟带她走进二楼第一间卧室,告诉她以后这是他的房间,隔壁的卧室则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