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接到手中,却没有吃,放在了床头柜上。

    薛墨非好奇,“你不是喜欢吗?为什么不吃?”

    因为舟舟说晚上吃多零食会牙疼啊。

    阮秋想到那天吃饭时,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下意识没有提他的名字,撒了个谎。

    “因为我晚上吃太饱了。”

    原来是这样,薛墨非放下心,“那你就明天再吃,睡觉吧,我走了。”

    他的视线扫过她粉色的头顶,很想摸一摸,但手指垂在身侧动了下,终究还是不好意思抬起来,打消念头转身朝外走。

    阮秋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忽然问:

    “你觉得我乖吗?”

    他停下脚步。

    “还行。”

    “那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奖励?”

    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极了一只粉色的小兔子,没有任何伤害力,看着就让人喜爱不已。

    薛墨非点头,“可以,你要什么奖励?”

    “我好久都没出去玩了,你可以带我出去玩吗?”

    她话音未落,他的眼神已经变了,几乎没有思索地拒绝了这个要求。

    “不行。”

    阮秋失望极了,“为什么?我绝对不会乱跑的,我喜欢外面,我想看看草地。”

    她的身份这么特殊,长相也已经被大众熟识,暂时戴着口罩去趟商场可以,但长时间在外面玩很容易被人发现。

    到那时,陈暮生不就来捣乱了么?

    薛墨非心中一百个不同意,然而对上她那双纯澈美丽的大眼睛,拒绝的话就难以说出口。

    “你真的只是想看看草地?”

    阮秋如实道:“我还想看看花。”

    “既然这样……”他反复权衡,做出决定,“明天下午我早点回来,带你去公园玩。”

    “太好了,谢谢你。”阮秋欢呼。

    她一高兴,他的心情就更好了,以为她会像扑进屈寻舟怀中一样开心地扑过来,甚至已经做好拥抱她的准备。

    但对方只是坐在床上,笑嘻嘻地看着他。

    气氛有点尴尬,他摸了摸鼻子。

    “那我走了。”

    “再见。”

    薛墨非离开卧室,锁上了门。

    二人约好的时间明明是第二天下午,但他前脚一走,阮秋后脚就忙活起来。

    她从之前采购回来的一大堆包包里,找出一个最能装的双肩包,将水彩笔、本子、画册、换洗衣服塞了进去,占据了大概一半的空间,在上面塞满零食。

    冬冬全程趴在床尾看她,她想了想,又拿了几包小狗吃得饼干,将背包剩余的空间全部塞满。

    拉好拉链,她抱住冬冬亲了口,说声晚安,钻进被窝里睡觉。

    灯没有关,光线宛如温暖的斜阳,静静地照着她,送她进入梦乡。

    第二天下午三点,薛墨非提前从公司回来了。

    他让司机在外面等,自己上楼接阮秋,一推开门就看见她穿戴整齐地站在房门后,手里牵着狗,肩上背着包,帽子口罩墨镜一应俱全,显然早就按捺不住想出发了。

    只是……她会不会准备得太充分了点?

    薛墨非拉了拉她身上的加厚风衣,疑惑地问:

    “你很冷吗?穿这么多做什么?”

    她不知为何好像很紧张,左脚尖踩着右脚尖,双手捏着衣摆,咬了咬嘴唇小声说:

    “我怕我感冒,会传染给你。”

    薛墨非微微一愣,心底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意,收回手道:

    “那你包里装得是什么?”

    “零食,我怕我会饿。”

    “给我看看。”

    她乖乖打开拉链给他检查,一眼望去里面果然全是零食。

    薛墨非无法理解她只是出趟门而已带这么多零食做什么,但小孩的想法他本来就理解不了,也就不花那个心思纠结了,伸出手说:

    “我帮你拿。”

    阮秋赶紧扣上背包,抱在怀里一退三尺远,拼命摇头。

    薛墨非狐疑地眯起眼睛。

    “你那么怕做什么?这里面有鬼?”

    “我……我……”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我怕你抢我的果冻吃!”

    “噗嗤……”

    薛墨非忍俊不禁笑出声,想问她怎么那么傻,但笑完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他得谢谢这个小傻子。

    摸摸她的头发,薛墨非说:

    “好吧,你自己背着,我们出发。”

    他说完一马当先地朝楼下走去,阮秋牵着冬冬跟在他身后,暗暗松了口气。

    上车之后,薛墨非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阮秋去车外接听。

    “冬冬,待会儿你要听话哦,我说跑就跑,好不好?”

    阮秋趴在冬冬身上,假装睡觉,实则偷偷叮嘱它。

    对方闻到她背包中狗饼干的香味,欢快地摇尾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