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不好吗?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从来没拒绝过你,你为什么要逃?”

    阮秋不敢说话,拼命往角落里躲。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外说:

    “跟我回去!”

    她跳下沙发就跑。

    薛墨非叫来保安,把她塞进车里。

    汽车开到老宅门口,司机没进去,停下了车。

    他抬头骂道:

    “谁让你停的?进去!”

    “薛总,有人。”

    薛墨非紧锁双眉抬头看向窗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车前,挡住去路。

    正是他躲了很久的陈暮生。

    该死!他怎么来了?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今天。

    薛墨非命令司机锁好车门,下了车,冷冷地问:

    “你来做什么?”

    “薛总是大忙人,打了几十个电话都没空接,一连半个月也见不着面,我只好亲自来登三宝殿了。”

    他冷笑一声。

    “少阴阳怪气,有话直说。”

    陈暮生抬起手,指着汽车。

    “里面是谁?”

    “里面?司机,不然还能有谁?”

    对方显然不信,藏在眼镜后面的黑眸透露着狐疑。

    “我明明听到有女人的哭声。”

    薛墨非耸耸肩,“你也是单身男人,车里偶尔有个女人哭很奇怪吗?没什么事就走吧,别浪费我时间。”

    陈暮生见他下了逐客令,只好说出来由。

    “我去找了警察,向他们了解阮秋的事,他们说案子已经结了,让我来问你,是怎么回事?”

    薛墨非单手插兜,斜倚在车上,掏出烟来抽。

    “我放弃了。”

    “什么?”

    “一个仿生人而已,找不到就算了,统共也就花了三十亿,不值得浪费太多时间。你不是还有材料么?我再资助你做个新项目。”

    陈暮生清冷的脸上露出古怪神色。

    “你之前不是拒绝了我的提议吗?”

    “我改主意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放弃找她?除非你……”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车上,“她是不是就在里面?”

    薛墨非嗤笑,“你简直疯了。”

    “让我看看她!”

    他说完便朝车门扑去,薛墨非抬手阻拦,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又破了,血滴甩在他脸上。

    “你开门!开门!”

    陈暮生大吼,引来了保安。

    在薛墨非的指示下,保安将陈暮生拖远了,汽车驶进院中,锁上了院门。

    夜深,阮秋抱着狗坐在卧室的大床上,不肯洗澡也不肯吃饭,呆呆地看着前方。

    薛墨非包扎了伤口,换了衣服,来到她面前。

    “秋秋。”

    她背过身去,看都不愿意看他。

    “刚才是我不对,可是你也做错了不是吗?那里到处都是树林,还有河,你一声不吭就走掉,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

    她鼻子发酸,把脸埋进狗毛里。

    “秋秋,你别讨厌我,我是真心想照顾你的,只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经验,很多地方都做得不好,没有考虑到你的心情。请你原谅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阮秋抬手堵住耳朵,不想听。

    薛墨非垂眸站了会儿,做出什么决定一般,单膝跪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秋秋,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知道怎样做才能让你开心,要是我没有做到,你再离开我,好吗?”

    阮秋的手缩了一下,没抽出来,抬起头对上他坚定不移的目光,小声问:

    “你会骗我吗?”

    薛墨非说:“我以我的生命起誓,刚才每一个字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阮秋不知道什么叫肺腑之言,只知道他现在的样子看起来不像骗人,而且先前牵着冬冬在树林里走的时候,确实让人很害怕。

    “要是我以后离开的时候,你可以带我去找爸爸妈妈吗?”

    “你爸爸妈妈已经……”那个字来到嘴边,打了个转儿,硬生生被他给咽回去,点了头,“我可以带你去找,如果能找到的话。”

    阮秋开心起来。

    “好吧,我原谅你了……咦,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包着布呀?”

    他抬起自己惨不忍睹的手,有点委屈。

    “你让我去拿水,拿回来却没看见你的人,打碎了瓶子。”

    阮秋吐了吐舌头,“对不起。”

    对方真的原谅了他,这是他做梦也不敢想的。

    薛墨非站起身看着她,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阮秋好奇地问:“你要哭吗?是不是很疼?”

    他回想起刚才自己粗暴的举动,心里内疚极了,擦擦眼睛道:

    “没有,我困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明天我让周菲来陪你。”

    “周菲?”

    “就是阿菲姐姐。”

    阮秋听到这个名字,开心得牙花子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