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鹤站在旁边看,表情尴尬。

    “那个地方很近,用不着带行李。”

    “可是路上饿了怎么办?冬冬胃口很大的,我还给爸爸妈妈买了礼物呢。”

    她打开茶几底下的抽屉,拿出用包装盒包好的礼物,塞进背包里。

    杨鹤随意一瞥,瞥见抽屉里的证件,好奇地问:

    “这是什么?”

    阮秋如实回答。

    他想起如今正闹得满城风雨的新闻,担心路上遇到什么问题,把证件也放进她包里。

    “把它带上,以防万一。”

    阮秋对这个无所谓,关上拉链往背上一背,期待地问:

    “走吗?”

    杨鹤点点头,拿起自己的头盔。

    阮秋牵上狗,站在门边回头望了一眼这个家,没说什么,关上门走了。

    冬冬是一条经历丰富的狗,小时候他在街上流浪,吃饭全靠翻垃圾桶。因为个子矮跑步慢,经常连垃圾桶都没得翻,还老被大狗欺负。

    饿得奄奄一息时,它被阮秋找到,从此走上狗生巅峰。

    吃得是价格昂贵的进口狗粮,睡得是蚕丝狗窝,有吃不完的牛肉干和玩不完的新玩具,偶尔出去打疫苗,坐得都是百万级别的豪车。

    而今天,它打破自己的狗生纪录,坐了一回大摩托!

    当摩托车开动时,它感觉自己是整条街上最靓的狗,连迎风飘扬的狗毛都透着潇洒。

    杨鹤驶出两个街区,找到一家快餐店,停车带阮秋下去吃。

    二人走了两步,他回头一看,乐了。

    “你看你的狗。”

    阮秋茫然地转过身,看见冬冬趴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居然腿软得站不起来了。

    她无可奈何,走回去抱起它。

    “冬冬呀,你是一个男孩子呀,不可以这么胆小的。”

    冬冬假装没听见,魂儿已经被店里的早餐勾了去。

    这是杨鹤与阮秋第一次一起吃饭,尽管是一家很平价的快餐店,但他还是展现出自己的豪爽,把所有好吃的都点了一份。

    里面有不少都是阮秋从没吃过的,看得她心花怒放,拿起勺子开吃。

    吃到一半时,旁边来了一桌年轻人,边吃边聊天。

    “诶,你们听说那个陈暮生教授的事情了吗?我的天呐,还以为他是真正的天才呢,没想到这么恶心,居然偷别人的器官来做研究!”

    “可不是嘛,我昨天看新闻都吓死了,他是不是变态?”

    “我听说天才里面的变态概率是很高的,毕竟脑子跟正常人不一样啊。说好听了是天才,说难听那不就是精神病吗,当然会做出别人理解不了的事情。”

    “现在我听到这个名字就起鸡皮疙瘩,简直太恐怖了,真希望判他死刑!”

    “对,就该判死刑!”

    阮秋吃着吃着停下来,表情很难过。

    杨鹤知道她是因为什么,安慰道:

    “别管他们,他们根本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人云亦云而已。”

    阮秋也不想管,但身后的人说话越来越刺耳了。

    她想到前两天陈暮生帮她解围的画面,忍不住回头说:

    “他没有那么坏。”

    那些人愣了一下,“什么?”

    “陈暮生没有那么坏,他也做过好事的。”

    他教她走路,教她吃饭,明明自己不喜欢却做大鸡腿给她吃。他还帮她办了身份,拿钱给她买房子。

    这些事她没说过,可她都知道,都记在心里。

    “切,你是谁?你说他好他就好?在我们看来,他就是一个变态!恶心!”

    “我是他朋友。”

    那些人恍然大悟。

    “原来是朋友啊,难怪为他说话了。对了,变态的朋友是什么?应该也是变态吧。他喜欢偷大脑,你喜欢偷什么东西?心脏吗?你迟早也要被警察抓进去!”

    “你……你……”

    阮秋气哭了,却因为嘴巴太笨,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时旁边的人把碗朝桌上一摔,引来全店人的目光。

    那些人被吓到了,结结巴巴地问:“你想怎样?动手啊?”

    杨鹤冷笑,“动手?打你们这群垃圾还用不着我动手。想报警是不是?我来报,我倒要问问警察,到底是尊重事实真相违法,还是肆意辱骂污蔑他人违法!”

    他个子高,气势足。身上带着一股无数次死里逃生的气场,仿佛就算天塌了,他也不带弯腰的。

    那群人只是附近上班的普通白领,遇见小姑娘还敢骂两句,遇见这么大个男人半点怒意都没有了,夹着尾巴乖乖离开。

    杨鹤拍拍阮秋的肩膀,坐下来说:

    “吃饭吧,没事了。”

    阮秋坐下继续吃饭,可心里还是很难过。

    陈暮生真的是坏人吗?真的会死吗?

    -

    上午十点,陈暮生在警察局接受了第二场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