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和刘义坐在观众席,紧张不安地抱着狗。

    冬冬回头舔了下她的手,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加大了力气,忙摸了摸它的头。

    引擎声响起,宛如一头猛虎即将出山。

    几秒后,赛车从她眼前疾驰而过,速度快得留下了一道虚影。

    “啧啧。”刘义忍不住夸赞,“杨鹤这人真是为了极限运动而生的,为了比赛连命都不要的主儿。诶,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疯吗?”

    阮秋摇头。

    “你不是他表妹吗?这个都不知道?”

    她脸颊红红地说:“我、我们很久没见过了……”

    “这样啊。”刘义若有所思,“那义哥告诉你吧,他十岁的时候跟父母开车出去玩,结果在路上出车祸了,是他父母用身体护住他才活下来的,可惜父母都死了,后来跟着奶奶长大的。别人都猜啊,他是不是想把命还给父母,才什么事危险就去做什么。”

    杨鹤的爸爸妈妈也死了?

    两人见面这么久,他从来没提过呀。

    阮秋望着那道虚影,心里更担心了,眼眶里水光闪烁。

    刘义说这些纯粹是为了跟她套近乎,拉近关系,没想到她会哭,连忙说:

    “那个……这些都是大家的猜测,他自己没说过,说不定我们猜错了呢?你别放在心上。”

    阮秋想象着十岁的杨鹤从血泊中醒来,身边的父母却已经死去的画面,鼻子一酸,捂着脸哭了起来。

    刘义慌了。

    老天爷,要是被杨鹤知道自己把他妹妹弄哭了那还得了?

    看了眼还在飞驰的车,他赶紧把阮秋拉起来,一只手扶着她一只手抱着狗。

    “走,我带你去别的地方玩。你想不想看看别人的头盔?”

    阮秋再次来到更衣室,几个已经训练完的选手坐在那里聊天,看见刘义打了个招呼,随后目光就落在她身上。

    “哟,又交新女朋友了?怎么把人家给弄哭了啊,该不是因为发现了你的真面目吧?哈哈。”

    平时一向嘻嘻哈哈的刘义今天没跟他们打趣,反而竖起手指嘘了一声,很严肃地警告他们。

    “别乱说,这是杨鹤的妹妹。”

    “谁的妹妹?”

    背后传来低沉的男性嗓音,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走进来。

    刘义听到这声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自己真是走霉运。

    此人名叫谢天明,是另一个俱乐部的赛车手,据说很有天赋,杨鹤参加比赛前国内的冠军宝座一直是归他的。

    后来杨鹤来了,从此他再也没有拿过冠军,包括去年的f1比赛上。

    谢天明将杨鹤视作眼中钉,还曾经发出过话——只要两人还活着,他就会不停向杨鹤发出挑战,直到把冠军赢回来。

    两人的恩怨整个赛车界都知道,刘义也不例外。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谢天明,后者入行早,拍了很多广告,有钱,一向是在私人训练场训练的,不会来这种公共场合。

    他咬了一下嘴唇,拉拉阮秋的胳膊,偷偷说:

    “咱们先不看头盔了,去买饮料吧。”

    阮秋此刻的心里只装着杨鹤,对于去做什么根本无所谓,被他拉着往外走。

    谢天明突然挪了一步,挡在她面前。

    他很高,小山似的堵住去路,阴森森地笑。

    “你是杨鹤的妹妹?”

    阮秋这是才注意到他,微微皱眉。

    这人太丑了,满脸横肉,冬冬见了都嫌弃。

    不过不回答别人的问题是不礼貌的,因此她还是点了下头。

    谢天明道:“那你肯定也会赛车了,咱们比一把?”

    暂时打败不了杨鹤,打败他妹妹也不错。

    刘义忍不住插话,“她是个女孩子啊,大男人欺负女孩子不好吧?”

    阮秋则老老实实说:“我不会开车。”

    谢天明笑出了声,“什么?杨鹤的妹妹竟然不会开车?你逗我玩呢。”

    阮秋不高兴了,脸颊鼓鼓的。

    “我就是不会开车……你要是想比,我跟你比掰手腕!”

    掰手腕?

    谢天明看看自己粗壮的胳膊,再看看她的小细胳膊,几乎一根抵得上三根了,比掰手腕?

    他怀疑对方在说胡话,可阮秋的表情很认真,刘义劝也没用,就要跟他比。

    比就比,她都不怕丢脸,他还怕吗?

    “让开。”

    谢天明一声呵斥,选手们连忙让出桌子。

    他与阮秋一人坐在一边,伸出右手握在一起——他胳膊太长,阮秋的手肘都是悬空的,不得不往下压了一点。

    刘义站在二人身后,心惊肉跳,不知道等杨鹤训练完后该如何解释。

    他会被他揍死的吧?

    呜呜……

    “三……二……”

    谢天明开始倒计时。

    阮秋突然打断他,“等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