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狗骨头很硬的,受伤很快就好了。来,咱们给它擦点药。”

    杨奶奶去房间里拿出一瓶粉状消毒药和棉签,二人坐在小竹椅上,为冬冬上药。

    冬冬自从被阮秋捡回来后,就一直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程度的伤?

    它疼得身体一抽一抽的,却没有躲开,很乖地趴在她怀里,任由她们上药。

    当它的伤口被药粉糊满后,杨奶奶收起药瓶,慈祥地摸摸它的头。

    “好了,乖乖的,奶奶给你炖肉骨头吃,很快就会痊愈啦。”

    呜呜——

    冬冬呜咽了两声,也不知听没听懂。

    大黄狗走过来,先在它尾巴处嗅了嗅,然后绕到前面舔了下它的鼻头,似乎终于接纳了它。

    阮秋把它放下地,让它跟大黄狗玩去,想起刚才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奶奶,那个凶凶的人是谁啊?”

    杨奶奶从房间出来,递给她一把煮好的板栗,坐下叹了口气。

    “是鹤鹤他堂哥。”

    “他好可怕。”

    杨奶奶忍俊不禁,“他可是被你吓到了,丫头,你力气怎么那么大?”

    “我……我……”阮秋脸一红,“我吃得多嘛。”

    杨奶奶不置可否地笑笑,没有追问,忽然握住她的手。

    “秋秋,大力他不是坏人,就是说话做事习惯了直来直往,那些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好不好?”

    阮秋迟疑。

    她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人,对方说得话和做得事都太过分了。

    他怎么能骂奶奶是老不死呢?!

    杨奶奶见她不说话,忍不住继续解释。

    “大力和鹤鹤从小关系就不好,总是吵架,还动过手。如今两人长大了,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些,我这个当奶奶的真的不想再看到他们反目了。秋秋,你就当帮奶奶一个忙,别再怪他了,好吗?”

    阮秋素来心软,另外她给的板栗实在香甜,虏获了她的心,因此点点头。

    杨奶奶松了口气,杵着拐杖走到院门边,遥遥地望着村外的路。

    杨鹤回家时已经到了晚上。

    杨奶奶早就做好饭,用罩子罩着。

    阮秋趴在桌边馋得不行,时不时就揭开罩子看一眼,还自以为对方没注意。

    杨奶奶哭笑不得,给她盛了一碗汤,又夹了些菜,让她先填填肚皮,自己则继续站在门边等。

    杨鹤从外进来,披星戴月,眉眼染着深秋的寒意。

    杨力一瘸一拐地跟在他身后,脚脖子用纱布包扎了好几层。

    杨奶奶见他们平安归来,谁也没鼻青脸肿,大大松了口气,招呼道:

    “快快,来吃饭,菜都凉了。”

    杨力闷头闷脑地往椅子上一坐,“吃什么吃?吃个屁!”

    杨奶奶已经拿来碗,看见他这样停在原地,不解地问:

    “怎么了?”

    杨力抬手一指,指着杨鹤道:

    “谁同意他留下来的?还带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我不同意!”

    “你以为你是谁?这里是我的家,我有权利留下来。”

    杨鹤沉声说。

    对方讥嘲,“你的家?你的家在晋江,你滚回晋江去!”

    杨鹤举起拳头,几乎想揍烂他那张讨人厌的脸,回头看了看一脸恐惧的阮秋,改变主意,拉开凳子坐在桌边。

    “这里就是我的家,谁都别想赶我走。”

    杨力气得脸一阵黑一阵紫,陡然起身朝外走去。

    杨奶奶跟了几步,“大力,你不吃饭了吗?去哪儿啊?”

    “你管我!”

    他瘸着腿在夜色中走远了。

    杨鹤很快平静下来,将杨奶奶拉到桌边,塞给她一双筷子。

    “奶奶,吃饭吧,别管他。他腿都瘸了,除了回家打游戏还能去哪儿。”

    “他的伤没事了?”

    “没事了。”

    杨奶奶稍稍放下心,端起饭碗吃了几口,忍不住问:

    “你们为什么又吵起来了?难得回家一趟,天天吵架多不好。”

    为什么又吵?杨鹤自己都莫名其妙。

    他不过说了句自己会在村里待一段日子而已,对方就跟被戳到痛脚似的一蹦三尺高,坚决反对他留下。

    偏偏他从来都不喜欢受人管教,本来还觉得留在村里生活不方便,连外卖都没法点。

    但是既然对方这么说,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走了。

    “他被狗咬伤心情不好,想发疯呢。别理他,吃饭。”

    杨鹤想起一事,扭头对阮秋说:

    “我今天去街上买了很多好东西,明天老板就给送过来。”

    阮秋闻言眼睛一亮,“你买了什么啊?”

    他神秘兮兮地笑了笑,“这是秘密,明天你就知道了。”

    杨奶奶看着有说有笑的二人,心里总是不踏实,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让她吃不好睡不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