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父母要钱怎么了?我家有钱,他们给得起。再说我零花钱那么多,一辈子都用不完,还非要为了所谓的自立自强去工作吗?赚那三瓜两枣的做什么。”

    “你工不工作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连赚钱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谁能相信你有能力照顾得了她?别的不提,就说你父母,要是他们不同意你照顾她呢?”

    “他们不会不同意。”

    “你并不是他们肚子里的蛔虫。”

    顾不凡没想到多年不见,他变得更加会奚落人了,下意识看向在场的另一个主人公,敲了敲桌子。

    “喂,屈寻舟,你也发表一下意见啊,到底怎么办?”

    屈寻舟将视线从房门上收回来,垂着头说:

    “她必须跟我走。”

    顾不凡拉同伙不成,倒又多了个敌人,不服气地问:

    “凭什么?”

    “她之前跟我一起生活过,我把她照顾得很好。”

    “照顾得很好?”杨鹤说:“你们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吗?一个人抱着条狗,一天没吃饭,被人遗忘在房子里。屈寻舟,如果你真的照顾好她,她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情况?”

    这是屈寻舟最内疚的地方,伤口被人挑开,疼得像要渗出血来。

    他紧紧握着拳头,哑声说:

    “我的确失职了,所以想弥补自己的过错,让她原谅我。”

    杨鹤冷冷道:

    “并不是所有事情都有重头开始的机会,你放弃吧。”

    顾不凡的视线在两人身上移来移去,抓住关键点。

    “依我看,你们都不适合照顾她。屈寻舟以前试过,不合格,谁知道现在有没有改变?杨鹤你奶奶刚做完手术,你要照顾她,加上还有一帮子捣乱的亲戚,哪里有心思管她?”

    他顿了顿,挺胸抬头,“我就不一样了,我本来就在照顾我弟弟。不为他今年三岁,跟秋秋差不多年纪,两人在一起有伴。而且买什么东西都可以买双份,双份奶粉,双份尿不湿,双份零食……我有得是时间陪他们玩。”

    杨鹤道:“她早就不用尿不湿了。”

    “那就更方便了啊,我可以带她去游乐园,去商场,去国外,去一切她想去的地方。”

    杨鹤皱眉想了想,起身说:

    “我们说了没用,得听她的意见,问问她更想待在谁身边。”

    “问就问。”

    顾不凡一马当先走向里间,杨鹤紧随其后,屈寻舟犹豫了一下,走在最后面。

    里间,阮秋跟顾不为开始数顾不凡尿过几次裤子。

    “还有一次,大家睡午觉的时候,他突然……”

    顾不为耳朵动了动,忽然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他们要进来了。”

    阮秋连忙捂住嘴。

    要回家了吗?顾不为舍不得自己刚认识的小伙伴,黑葡萄似的大眼珠子转了转,把自己手腕上那块妈妈买给他的电话手表摘下来,塞进阮秋口袋里。

    “这个不要被别人看到,我会打电话给你。”

    阮秋点点头,把口袋压紧了些。

    下一秒,三人推门而入,顾不凡走到阮秋面前,蹲着问她:

    “秋秋,跟我回去好不好?我会很细心地照顾你的。”

    阮秋没说话,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

    杨鹤推开顾不凡,来到她面前。

    “我们回去吧,奶奶肯定想你了。”

    屈寻舟站在门边远远地看着她,那双曾被杂志选为娱乐圈最美丽的眼睛里闪烁着暗光,仿佛在努力克制悲伤,看得人很难受。

    顾不为不动声色地观察他们,奶声奶气地问:

    “你们在做什么?”

    小老弟居然主动开口说话了,真是奇迹。

    顾不凡摸摸他滚圆的大脑袋,说道:

    “老弟,你想不想让这个姐姐跟咱们回家住?想的话就说。”

    他毫不犹豫地说:“想。”

    顾不凡心里乐开了花,对众人道:

    “看吧,她就该由我带回去。”

    话音刚落,屈寻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本就复杂的表情又凝重了一分,走出去接听。

    顾不凡还在喋喋不休地说服杨鹤,过了会儿屈寻舟回来了,对他们说:

    “别争了,还有人要来。”

    “谁?”

    他看了眼阮秋,低声道:

    “薛墨非。”

    薛墨非不知从谁口中得知他来三安市的消息,认定他找到阮秋,现在已经上飞机了,今晚就会到。

    本就严峻的气氛又僵着了几分,杨鹤迅速思考一番,说道:

    “现在争出高下也没用,得等他来,况且陈暮生才是那个创造阮秋的人。在他们抵达之前,阮秋先留在我这里。”

    “为什么?”

    “她习惯,而且生活用品都在我家。”

    顾不凡皱了皱眉,没有反对,抬头看了眼屈寻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