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人来接她吗?

    薛墨非工作很忙,总要忙到半夜。现在天都没黑,他肯定没有下班。

    没人接她怎么办?她自己打车回家吧。

    张大宝看见自己的父母,挥挥手道别。

    阮秋把手伸进兜里,想要摸零钱。

    突然,有人清了清嗓子。

    她心底一喜,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薛墨非来了。

    虽然他的黑西服在家长中格格不入,虽然他仍然臭着一张脸,可他的表情分明在说——我等你很久了。

    有人等她。

    阮秋心里暖洋洋的。

    “傻了,还不过来?”

    薛墨非自从幼儿园毕业后就再没有来过这种地方,很不自然,总觉得别人的眼神在笑话他,忍不住催促。

    阮秋欢快地跑过去,主动坐进车里。

    汽车启动,对方故作随意地问: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很好。”

    “好在哪里?”

    “老师特别温柔,中午的饭很好吃,下午的点心也好吃,同学们都特别友善。”

    有这么好吗?薛墨非对她的说法表示怀疑,但见她表情如此轻松,显然没有说谎。

    看来他这次赌对了,小孩就该回到小孩堆里。

    “既然这样,以后就天天……”

    “停车!”阮秋忽然喊。

    司机连忙靠边停车,回头看他们。

    薛墨非一脸蒙,“你做什么?”

    “我看到了一家面包店,我要买面包。”

    话音未落,她已经开门下车,跑进店里了。

    薛墨非被她吓得半死,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车来车往的,说下去就下去,被车撞到怎么办?

    她过得太自由了,必须管教一下。

    心里已经想好要怎么批评她,等她回来,却又立马改了主意。

    阮秋拿着三个面包,热乎乎的刚出炉,黄油散发着香甜的味道。

    她自己拿一个,往司机手里塞一个,又往薛墨非手中塞一个。

    薛墨非拿着那只面包,心中疑惑。

    “你做什么?”

    “送给你吃啊,快点吃,可香呢。”

    “我知道你给我吃,你为什么要给我吃?”

    这丫头可从来没主动给他买过东西……不对,也买过。自己发给她几万块工资的时候,她买过一管牙膏送给他,上网一查才八块钱。

    “因为……”阮秋脸颊红红的,像被面包给烫着了,撇脸看着窗外说:“谢谢你来接我回家啊。”

    薛墨非看了她几秒,勾起嘴角。

    “算你还有点良心。”

    拆开包装,他咬了口面包。本来一直不太喜欢这种又甜又软的东西,今天却格外有胃口,很快就吃光了。

    回到家里,薛墨非把书包放在茶几上,问:

    “我明天再来接你去幼儿园?”

    “好啊。”

    她从助理手中接过冬冬,抱着摸了好一会儿,喂罐头给它吃。

    薛墨非站在旁边,明明已经决定要走,却又有些留恋。

    然而对方并不理他,显然不在乎他是走是留。

    他咳嗽两声,抬手看表。

    “今天不是很忙,我请你吃晚饭。”

    阮秋随口嗯了声。

    他心底微喜,使眼色让助理去餐厅点餐,送到家里来吃。

    助理走了,阮秋也跟冬冬玩闹够了,趴在茶几旁边打开书包,拿出今天新发的课本。

    薛墨非偷偷往那边瞥,忽听她问:“你有纽扣吗?”

    他低头看了眼西装,“有。”

    “可不可以给我呀?”

    “要这个做什么?”

    “老师给我们布置了作业,让我们用纽扣做一副画。”

    用纽扣作画?这是什么破作业。

    薛墨非撇撇嘴,走过去说:“我来帮你做。”

    “不要,我自己做,你不给就算了。”

    阮秋放下书本,跑进卧室里翻找起来。

    第52章

    行,她做就她做,看看她能做出个什么成果来。

    等到她发现自己不行的时候,自然就会来求他帮忙了。

    薛墨非选择暂时袖手旁观,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手头的事情,等餐厅员工把晚饭送来,便喊阮秋吃饭。

    她从房间走出来,手里拿着个小铁盒,里面是几十枚颜色各异大小不同的纽扣,走路的时候撞得盒子当当响。

    薛墨非惊讶于纽扣的数量。

    “你从哪里找来的?”

    “衣服上呀。”

    “你把你衣服上的扣子都剪下来了?”他一脸惨不忍睹。

    阮秋仍没反应过来,如实点头。

    薛墨非问:“那你明天穿什么衣服?”

    她这才陡然愣住。

    他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叹气,抬手指她。

    “你啊你,脑袋只有杏仁大,想得到这里想不到那里。”

    阮秋知道自己做了蠢事,但不乐意听别人笑话,气鼓鼓道:“你不许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