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些,我心里没有好受,更觉自己不自量力。

    姥姥从里面走了出来,给我端了碗汤药,漫不经心地说,“乱想是好事,这证明你开始悟了。”

    我点点头,又回了屋子里。

    没多一会儿,天忽地就暗淡下来,黑压压的乌云一层又一层地压在院子头顶,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压抑。

    心里发毛,身上更是冷透,裹着被去院里喊老黑,打算站在院门外瞧瞧。

    门栓刚被我卸下来,砰的一声,门板直接撞在胸口,我“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五六十岁的男人打着哆嗦,看着我。

    “你……你找谁?”我蹙着眉问他。

    他惊魂未定,冲着院里大喊:“苏婆,鬼崽岭又勾人了。”

    我心里一惊,可很快就阴沉下来,“另找他人。戴山村的事,我们不会再管了。”

    话音刚落,这老头瞬间脸色突变,拍着大腿说了句“哎呀!鬼崽岭只有你们苏家……”

    下一刻,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如一把利斧直接破开了乌云。

    这一声叫得我头皮发麻,硬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老头的脸更是血色全无,瞪圆眼睛,发疯了一般跑了出去。

    探头一看,他去的方向是鬼崽岭。

    怕是要出大事!

    我身子一僵,连忙跟了上去。

    边走边往天上看,这天如黑墨般,太阳更被乌云给蚕食殆尽,不见踪影,看得胸口发堵。

    黑云压境,从鬼崽岭而来,往东弥散而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阴影将整个村子都笼在其中。

    更如恶鬼一般张大了嘴,随时都要将戴山村吞噬。

    上次看见这样的天是因为杜小娟化煞,莫不是真出了什么大问题!

    鬼崽岭后就是苏家祖坟,难道说……是死咒?

    魂躺棺,坟插刀已经应了,下一步雷劈棺,难道不是指劈姥姥的棺,是要劈我们苏家祖宗的棺?

    我脸色煞白,整个人都战栗着,心如擂鼓一般咚咚作响。

    停下脚,我认真地和老黑说,“你回家叫姥姥,让她带着东西去鬼崽岭口找我,我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它看了我一眼,掉头往回跑。

    我赶忙起身,又跟了上去。

    不多时,到了鬼崽岭,入口处已经围满了人。

    他们看见老头瞬间就围了上去,他摇了摇头。

    其他人一拍大腿,互相指责起来。

    我站在后面,心里发怵,不知道应不应该上前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禾姐姐……”

    一声熟悉稚嫩的喊话瞬间钻进了耳朵。

    这声音熟悉无比!

    我下意识回头,发现小余正盯着我看。

    他攥着衣角,缩着肩膀,抬着头直勾勾地盯着我。

    额头沁着细汗,小嘴张着呼呼地喘着气,看起来像是跑了很久。

    “你怎么了?”我蹲下来,让视线和他齐平,轻声问他。

    “苏禾姐姐……你帮帮我吧。”他咧着嘴,想哭又不敢,脸上挂着不少的眼泪。

    我伸手给他擦了擦脸,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告诉我,他的好朋友们都跑进了鬼崽岭里出不来了,求我救救他们。

    我瞬间脸色煞白,心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一群孩子都进了鬼崽岭,怪不得围了这么多人。

    他伸着小手拽着我的衣角不放开,可怜巴巴地看着我,一声一声地叫着苏禾姐姐。

    心里焦急,也没敢答应他,让他再等等,等等姥姥就来了。

    他的眼睛忽地起了一层失望,挂着泪摇头往后退了几步,失望地说:“不能等了,再等他们会没命的!

    “他们都晕了,就我一个醒着的。我跑了好久才跑出来。”

    “你不想帮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把他们拖出来。”

    心里刺痛,有些不安,想拦下他。

    他直接推开我往前跑。

    第45章 我跟着小余救人

    我心里一急,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疯狂地对自己做心理麻醉。

    苏家人都能走出来,我姓苏,肯定也没问题,而且老黑会带着姥姥来的。

    疾行了几步,把小余抓回身前,牵着他的手,让他带我去看看。

    他认真地看着我说,“好的,苏禾姐姐。”

    嘴角微勾,笑的竟然有些瘆人。

    胸口猛地疼了一下,一阵冰凉刺骨瞬间钻进了大脑,我打了个激灵,心里突兀地跳了一下。

    揉了揉护身符的位置,蹙了下眉头,没多想跟着他往里走。

    笔直的树干错落立在身边,每一根都耸入云,树冠苍绿,密实叠扎在一起,像是一把巨伞笼在头顶。

    即使把脖子仰断,怕是也分不清他们彼此。

    不见阳光,只觉幽凉。

    或许这就是踏进来第一步开始,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