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了,心脏都在颤抖。

    宋久蹙着眉头,压低声道,“撑不了多久。那些符已经开始……黑了。”

    我顺着她视线往门上看,那道道符篆边缘已经发黑,翻卷,摇摇欲坠。

    这可怎么办?

    姥姥之前教过我,书里也有写,可里面都写了什么?

    脑里空白一片,心也突突跳个没完,眼泪刷刷落下,可我也不能光哭啊。

    揉了把脸,我咬着牙把箱子抓到身旁,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甭管用途都用上。

    什么香,什么蜡烛,点了一地。

    可门还是开了……

    吱呀一声,刺骨的阴风伴着白雾如鱼灌入,斑驳间呜咽惨叫此起彼伏,红绳震断,铜铃散落了一地,符篆也尽数化为灰烬,地上的白烛只剩下袅袅白烟。

    挡了一些,可东西太多了,一波消散还有一波挤在门外。

    我无助地看着斑驳白雾涌入屋内,绝望伴随着恐惧漫天席卷而来,

    “跟我们走吧。”

    “苏家阴女,躲到哪儿,我们都能找到你!”

    白雾开口说了话,左三层右三层地将我围住,忽地身子僵硬,眼看着自己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往外挪。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在心底嘶吼了一遍又一遍,可谁能救救我?

    姥姥死了,姥爷不在,宋久也自身难保。

    恍惚间,我看见点点寒光照亮了整个屋子,有一个人将我搂在怀里,将整个白雾抵挡在外。

    他剑眉倒竖,不悦地看着我说,“你怎么这么弱?”

    是啊,我怎么这么弱……

    我嘴唇嗫嚅,怔怔地看着他。

    “尽你所能,看好她。”他把我塞给宋久,转身冲了出去。

    屋内弥漫的白雾顿时颤抖起来,四散逃窜。

    砰地一声,铁门被关上了。

    屋里静的像是一潭死水,只有玉牌在我胸口的不停地颤抖,闪着暗红色的光。

    宋久盯着我的胸口,蹙着眉头嘀咕了一句。

    “什么?”我反问道。

    她摇摇头,说没什么,可我分明听见她念了个名字。

    思绪转瞬间,胸口如被刀刺一般疼痛,我“嘶”了一声,压住胸口,刺骨的寒凉贴着肉钻了进去。

    不好,刘莫佑出问题了。

    把玉牌扯了出来,那暗红流转的圆孔已然变成暗灰,就算蠢笨如我,也知道他撑不住了。

    我站起身子一把扯开窗帘,外面的雾越来越浓,灰压压的,纹丝不动,看得心里压抑。

    抓起躺在地上的杀鬼棒,我也冲出去搏一把。

    宋久挡住门口,黑如铁色,冷着脸说道:“你不能出去,我们得熬到天亮。”

    “不行,他挺不住!”

    “外面的雾那么浓,你分得清什么?还是你棒子上的符咒能分得清?”宋久冲我低吼,却一语戳中关键。

    这杀鬼棒,杀的是鬼,可上面也没长眼睛,认不得自己家的人啊。

    我瞬间如泄了气的皮球,低声问她,“那现在几点?”

    宋久看了眼手机,猛提一口气,惊恐地睁圆了双眼,把手机转给我看。

    黑夜中的屏幕上的数字格外清晰,十点五十九分。

    心里咯噔一声,还有一分钟,就是子时了。

    百鬼夜行不会结束,而是刚刚开始!

    宋久抓起散落的符篆,又贴了上去,让我周围撒了一圈黑狗血,转身就要外走。

    我抬脚就要外走,她蓦地回头,指着黑红色的血圈,厉声道:“别出来!”

    “你要去哪儿?”我急火火的问她。

    宋久绷着嘴皮,“你放心,我死不了。”

    就在此时,院外一阵爆闪,雷声滚滚而来,哗啦一声暴雨倾盆而泄,破门声随雨而至。

    “苏家阴女,快出来吧!”

    “苏家阴女,你的命就该如此。”

    “苏家阴女,和我们走吧!”

    靡靡之音宛若厉鬼,钻进我的耳朵,恐惧瞬间要把我的心脏抓爆了。

    “青朔!”

    宋久的厉吼在耳边响起,一条巨蟒从她的锁骨间钻了出来。

    淡白的鳞片在黑暗中格外阴森可怖,他不悦地看着宋久,连带着扫了我一眼。

    嗤笑一声,他转头去,冲着已经蔓延进屋内的白雾吼了过去,顿时白雾就消散不见了……

    我呼呼地喘着粗气,听着擂鼓般的心跳,久久未动。

    屋子里静下来了。

    没多久,外面的雨也停了。

    那条蟒摇身一变,恢复成人型,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又钻回了宋久的锁骨间。

    他说,“废物。”

    第77章 只不过是百年仇怨,报错了!

    白齿青眉,狭长的细眸里满是冷冽的肃杀之气,他看着我,眼神如看一滩烂泥。

    屋子里顿时因为他的出现,骤然降了几度,无风的阴冷,无端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