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这种风水只会给村子里的人带来灾难,怎么会在村子外形成冲路煞呢。

    我来回扫着村里村外,又看了看路。

    这路,如弯月一般,自带弧度,它背冲大山,可它面冲……

    原来如此。

    “这路也有问题,你瞧它像不像是个弓箭。”

    宋久倒吸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那路,嘴里不停地说,“太像了,太像了。”

    弦已拉满,伺机待发。

    夜里难瞧细节,加上在地面根本看不清全貌,直到在这高山之上,才发现这弯路竟然是个反弓路煞。

    它箭头冲着村里,住在这里的人应该是官非惹身,血光之灾频发,所以才会出现冲路煞。

    血光之灾就会出现冲路煞,更何况还是频发,这冲路煞怕是一直困扰果子沟,直到太姥爷出手。

    从我出生至今已近二十年,说明太姥爷的布局最少保证二十年的平稳。

    细细想来,果子沟里除了荒废的凶宅,其余的院子基本都是二层小洋房,就算是一层平房,那也是飞檐白瓦新式住房。

    门上的狮咬环光亮如新,院子里的玉米仓都是五六米高铸铁焊的,上面的顶都是厚瓦。

    要知道普通村子里的玉米仓房一般都是就地取材,用木头搭建,上面在拉上一层铁网,顶上扣着薄瓦片。

    第81章 坏事了!

    他们连临时储藏玉米的地方都搭建如此,就能想到他们这些年日子过得多红火。

    所以太姥爷不光解决了冲路煞,还改了这恶山恶水的死局。

    我一腔热血冲进颅顶,眼下更想知道太姥爷到底做了什么。

    “走,回村里找田伯谈谈,这些已经足够他开口了。”

    宋久的眼中突见惊喜,跟着我赶快跑下山。

    而我对眼下的问题有些把握,只要问清太姥爷当年都做了什么,照葫芦画瓢就能把这事给解决了。

    只要这事一解决,田伯所知道的往事,肯定会一一告知。

    心里焦急,脚下的步子就快一些,没用上多少时间,我们已经快到村口。

    宋久忽地推了推我的胳膊,我顺着视线往前看,发现田伯带着几个人大步流星地往我们这边迎了过来。

    “这是又出什么事了?”我有些惊讶。

    “这老头古怪的狠,谁知道又有什么猫腻,不过也可能是觉得我们偷跑了。”

    宋久掏出手机,屏幕一亮,数字显示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着实有点晚了。

    田伯与我相隔十几米,火急火燎地开了口,“怎么样?”

    他笑得和善,额头的细汗一层一层地沁出,我闻到了一丝不对劲。

    和宋久对了个眼色,扭过脸来,眉头一蹙,对着田伯连叹了几口气

    他脸色大变,从兜里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问:“怎么样?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我盯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在他心中烧了把火。

    他脸色苍白又开了口,“什么也没看出来吗?”

    宋久捂着嘴偷笑,我怕她笑出声,连忙上前一步。这些人立马为了过来,凑到我身边,我压低着声音问道,“这冲路煞是不是很多年都没有了,又突然出现了?”

    田伯面色僵硬,没等开口,围在他身边的几个人已经点了头。

    我心中有数,又抛出个问题,“村里是不是有人突然官非缠身?”

    田伯满是急迫的眼睛陡然一亮,重重地点头,其他人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问到这儿,我就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又一口气连问了田伯三个问题。

    “苏大先生给村子做了什么改动?”

    “这个改动现在如何了?”

    “何时何地因为什么,这个改动被毁了?”

    到这儿,田伯的眼睛已经如铜铃一般,他浑身颤抖,连连点头。

    半晌,他才开口,“你都看出来?”

    我没点头,只是反问道,“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田伯哀叹一声,面色惨白地点点头。

    看他转过身子,周围的人立马给他让了条路,他步履蹒跚地走在前面给我和宋久带路。

    一步两晃,脚下有些虚浮,看样子被我刚才的假把式吓得不清。

    宋久偷摸地拽了拽我的胳膊,小声对我说我刚才的样子像极了街边算命的先生。

    我连忙告诉她就学的是算命先生,这些年没读过什么正经的书,那些个带图的,带故事的看得不少。

    她绷着脸笑得直颤,掐了我的胳膊一下。

    没多久,田伯停了下来,指着那条环村的河对我们说道,“苏大先生动了这条河。”

    我顺着他的指尖往河上一看,河道呈三角状,左岸的位置有弧度但不明显,这河道像是被扩宽了。

    单扩宽也还是割山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