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在提示我,放手干,有大佬兜底。

    果然有靠山的人都比较硬气,可我觉得这样不对。

    “我们立个规矩?”

    宋久推开门,已经在门外等着我,而我这句话像是一根麻绳捆住她一般,让她僵在原地。

    她微蹙柳眉,不解地看着我。

    我走上前去,一股冷气瞬间从门缝钻了进来,和我打了个照面。

    这楼道里的阴冷和屋里的闷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刚才还粘在身上的汗毛瞬间根根倒竖。

    这可真不是害怕,只是单纯的冷。

    “最后危急关头再把他叫出来。”我平静地看着宋久,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想成长,想笨鸟先飞,只能在这些事情里一马当先,如果我每次一出问题就大喊“救命”,什么时候才能报仇?

    “那是自然,不危及生命,我不会叫他。”宋久耸耸肩,“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吓了我一跳。”

    我冲她笑了笑,迈着步子到了四楼。刘莫佑早早地站在门旁,神色有些凝重。

    我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让我直接敲门。

    我没敢犹豫,拍了拍门,楼道灯顿时就亮了,周围死寂的可怕,除了我们的呼吸声,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溜走,我如热锅的蚂蚁站在这阴冷森然的楼道里忐忑难安,却没得到一点回应。

    刚才那个活尸不是来开门了吗?难道说她害怕我们不敢开?

    咚咚咚——

    我不死心地拍了拍,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宋久发脾气地轻拽了一下把手,门却开了……

    它竟是虚掩着,像是知道我们要来,特意为我们敞开。

    可眼前漆黑无比,还透着一股阴翳,像是那暗处虎伏着一只猛兽,随时都准备向我们扑过来。

    但头顶微弱的黄光根本不足以照亮任何一处。

    我心底一凛,眉毛不受控制地抽动,停在空中仍想敲门的手微微发颤。

    可我不得不进去……

    我手握住铁门,把它敞得更大,贴着墙根缓慢地移动了几步。

    屋里的一切渐渐透过月光显现出来,直接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扇格格不入的屏风。

    水墨画的玉兰花含苞待放,月光撒在上面,隐隐透着清洌之气。

    实在和这破碎的老小区十分不搭调。

    我贴近屏风往里瞧,看见一个女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里,长发盖住了大半张脸,看不见她的样子,但我能感觉到她很美,最起码气质出众。

    她就是何司遥。

    她和屏风上的玉兰花一样,这么远看去,宛如一朵高岭之花。

    可她却凋零了……

    此时的她被月光笼罩,一半的轮廓泛着银白的光,怀里抱着一个孩子,眉眼里的慈爱如天上的繁星一般耀眼,她歪着脖子,嘴里反复喃喃着,“宝宝乖,乖宝宝。”

    那孩子埋在她的胸口,应该在吮吸乳汁。

    如果不是整个屋子散发着尸臭的味道,浓郁又令人恶心,我一定认为眼前这个景象是神圣的,纯洁的。

    偏偏这一切都是阴森诡异,瘆人的可怕。

    我深吸一口气,捏住了揣在兜里的桃木钉,准备绕过屏风往里进。

    可就在此时,何司遥突然尖着嗓子说道,“怎么你是小四,还是小五?”

    糟糕,这是被发现了!

    我僵在原地,不敢再上前,恰巧此时,孩子被她惊得哭起来,但那声音无气无力,像是刚出生的小猫一般,咫尺可闻。

    何司遥心疼不已,忙不迭地站起身,把孩子举起来贴在自己乌青色的唇上,接着是贴在毫无血色的脸。

    我这才发现她的诡异之处,何司遥的头自始至终都歪在一旁,脖子被勒断了,仅靠皮肉支撑。

    我遭不住这吓人的样子,头皮开始发麻,冷汗也不知何时爬满了后背。

    就在此时,宋久对我比了个手势,她先出去。

    我咬着舌头强稳了心神,冲她点了一下头,示意我随后。

    她重重地踩着地面,像是故意吸引何司遥的注意力,我连忙找准时机,压低着身子摸到了沙发后。

    果不然何司遥只看见宋久,没注意到我已经潜伏在了她的背后。

    我摸着桃木钉,随时都准备冲上去。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何司遥冲着宋久怒吼,“滚!给我滚远点!”

    第104章 你胡说什么!

    宋久抽了下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死不了不咽气,是等我送你上路吗?”

    砰的一声,紧接着宋久发出一声闷哼,转睫之间何司遥竟然直接把宋久抵在了墙上,那凶厉的样子,像是随时都要杀了宋久一般。

    我着急去救她,可刚往前一步,就看见宋久的左手偷偷地朝着我的方向挥了挥,让我不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