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静下来也是如此,就是这山不正常了。

    我记得村长说过,他们的祖坟已经搬到了另一座山上。

    那剩下的这些,怕都是无人要的孤坟。

    整日受着庚火的煎熬,怕是我下山要格外小心,万一哪个不注意便会被那些东西借了身子。

    这还是好的。

    就怕他们借完身子,还发现我是阴女,还想把我给吃了补补自己的阴气。

    想到这儿,我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此时,山洞传来了细微的响动。

    这声音不是脚步声,听起来像是石头的滚动声,我一听心便落回了肚子里。

    我拿着手电往山洞里进,正看见小白歪着脑袋看着我。

    它一见我,便连忙转过身子,在前面带路。

    再回到山洞里,那个盒子还躺在原地。

    打开一看,里面装着的是一个粉色玉兰花发簪和另一个……龙纹环。

    这个发簪,我认得,孙敛婆的头上带过那么一个。

    我当时还觉得突兀,年纪大的老人带上粉色,有些老来俏的味道。

    只是这个龙纹环,确实第四个了。

    这就说明我刚才离开是正确的。

    我瞬间呼吸一滞,连忙把盒子关上,带着白狐迅速的离开了山洞。

    这个龙纹环,青朔曾经说过这个东西是荆家的标志。

    只是青朔所在的龙纹环特殊一点,颜色是黄铜色,更加有分量,是族长的信物。

    所以一年极阴之时,他都会趁着鬼门大开,而冲出阻碍。

    活活把害他之人拖进幻境里咬死。

    而我也莫名其妙的替人受了这苦,整整十八年。

    当时宋久委托包般查过,并没有什么姓荆的家族。

    这事一直拖到了现在,但万万没想到这个龙纹环却在今天,如雨后春笋一般冒了出来。

    看样子,是时候上一趟清风观了。

    那个把泥娃娃交给我姥姥的人,我也该见见了。

    下山的路在我飞快的脚步中变得很短,没用上多少时间,我已经来到了村子里。

    我没敢在大道上走,钻进了柴火堆,顺着之前进村的小道回到了村外。

    很快,我看到了那辆出租车和那个矮小的木屋。

    我猫着腰,钻进了苞米地里,尽量隐匿在其中。

    回到了车前,我没看见刘久河。

    却听见不远处咚的一声突响,像是有人从高处跳来的声音。

    这声音只有一声,听起来不是特别的重,这说明这人身上是有些功夫的。

    我下意识摸出刀子,握在手里。

    我警惕地看着声源处,看见一个黑影不断地往这里走。

    忽然小白冲了过去,它的浓密白尾左右一扫,直接扑进那人的怀里。

    那人难得表情松软了一些,但只有一秒。

    他看见我立马皱进了眉头,我没什么感觉,毕竟他一直就是这么个人。

    我喘了口气,倚着车门坐在了地上。

    他走了过来,看着我,冷淡地说道,“进去躺着,地上凉。”

    冰冷的嗓音和话语的关切形成了巨大的差别。

    我抬起头冲他虚弱地笑了笑,“没事,我现在累得很。”

    他的五官肉眼可见的皱到了一起,语气不悦的问道,“你没事?”

    他指了指我的脸,视线不停地在我身上扫,最后落在了胳膊上。

    我摇摇头,自豪地说道,“脸上的血不是我的,胳膊上的伤是我自己弄的。”

    “总之很顺利。”

    他点点头,指着车里,让我进去。

    那表情我也拗不过,便站起身子钻了进去。

    一接触到了柔软的车座,疲惫感瞬间就涌了上来,与此同时,我也感受到了前胸贴后背的饥饿感。

    我这才想起来,我几乎要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外面的天,渐渐地亮了,也是时候去接无根水了。

    我起身找了些吃的,喝了几口水。

    这个时候,刘久河过来敲了敲车窗。

    我打开车门,他指了指瓶子,示意我他要去替我接水。

    “我也跟着你去,我要给它剥皮。”我连忙把黄皮子举给他看。

    他眉心一拧,点点头。

    我跟在他的身后,小白趴在我的箱子上。

    没多远,便看到了河,刘久河指了指周围,刚要开口,我对他摆了摆手,让他不用管我,快去吧。

    他一愣,转身走了。

    他说话太费劲,总要几个字一蹦,没有任何感情,就连紧张听起来都那么的冰冷。

    这点我不讨厌,我知道他是外冷内热,但是这长时间的接触,他不开口比开口的好。

    要不我会想念其他人。

    我搬了一块石头,找了个好位置坐了下来,拿着解尸刀,顺着黄皮子的头顶往下划。

    刀很锋利,越沾血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