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答应家仙的事,我心里算是有些底。

    可最近的事,让我觉得我光有这些知识并不够,我还需要一些防身的手段。

    比鬼难测的是人心啊!

    我与成年男性的力量差太大了。

    就像昨晚,如果出现危险,我应该如何应对,要用什么逃生,又应该用什么以巧取胜。

    这又让我翻回了《镇论》。

    这本书上虽然写的都是阴术,但偶尔几页也会被姥姥补上几个特别的小办法和技巧。

    姥姥之前就写过“桃木阳,但过阳便阴”,也写过“野庙的果子可吃要还”,这样的提示。

    说不定……

    想到这儿,我连忙埋头苦读。

    手指划过一横,我的双眼也不放过每一个字。

    细细读完,还真就找到了一个关于“烟弹”的制法。

    姥姥用朱砂笔写的,笔法钢筋有力,每一个字都写得极其清楚,生怕别人看不懂,仿佛就是写给我看的一般。

    白磷,硫磺,樟脑,松香还有其余十几个东西,看起来都不难找。

    重要的是,它遇风则燃,燃后起浓烟。

    但更重要的是,浓烟消散之后,不留一丝痕迹。

    我抓起笔,在纸上唰唰写下配方。

    这个时候,身后的门被打开了,风随着敞开的门缝鱼贯而入,冲我的脊梁骨打了过来。

    我控制不住打了个寒颤,一回头,是刘久河回来了。

    他提着满满两包东西,看了看整个房间的布局,没意外也没惊讶,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买回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连忙把头转了回去,埋头苦读起来。

    渐渐的屋子暗了下来,陈旧不堪又布满污渍的窗户因为太阳下山而彻底透不过来光,我才把头抬了起来。

    站起身子活动活动,结果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满是污渍的床单已经变成了蓝色白花的新床单,枕头也不是之前的。

    我的心头空跳了一拍,刘久河的好得让我无法忽视。

    我鼻头发酸,眼睛也控制不住地发红,“谢谢。”

    他从鼻尖嗯了一声,人又出了门。

    不一会儿,他提着饭上来了。

    他边摆边说道,“你让我买的东西我都买了,吃了饭你看看,那东西的骨头我给你砸成了小块的,这样你好碾一些。”

    他把筷子递给我,然后说道,“明天你自己?还是我和你一起?”

    他难得和我讲了这么多话,一大段一段的,像是不会喘气一般,说完一整脸都变红了。

    “明天还是我自己,你有其他事情要做。”我把烟弹的配方递给了他。

    他眉头一紧,说道,“这些东西,你是要做烟弹?”

    “你懂这个?”我惊讶地看着他。

    “硫磺和白磷,这两样太过明显了。”他解释道。

    “我想用来脱身。”我如实说道。

    他看着我的眼不自觉的微眯了一下,又转瞬间恢复了正常。

    我闷头把饭吃完,便蹲在地上把东西拿了出来。

    骨头让刘久河处理得刚刚好,再锤几下,基本就可以过碾子磨了。

    刘久河吃过饭,便接了手,说什么都让我上床先休息会。

    我本来还想推辞,一想到今天晚上是初一,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便躺到了床上。

    药碾子一下一下地轻响,如靡靡之音,片刻便把我勾入了梦乡。

    再睁眼,天已经彻底黑了,棚顶的瓦斯灯亮着,屋子冷得要命,也静得出奇。

    我支撑起身子,往四周看了看,瞳孔猛地一缩。

    刘久河竟然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盯着门口。

    他宛如一尊雕像,和这椅子化为了一体。

    他似乎听到了床板的嘎吱声。

    他缓缓地扭过头看着我,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响动。

    那双眼眸极为阴鸷,不带任何掩饰的盯着我看。

    第212章 清风观

    他忽地裂开了嘴,从嗓子里发出了桀桀的怪声。

    此时门外也传来了声音,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垮垮声,由远及近。

    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向我伸手,只是这么看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把手伸向了枕头底。

    睡觉前,把哭丧棒放在了下面。

    这东西是用来打鬼的,和我杀鬼棒是一个东西,但是杀鬼棒上有符咒,而这个没有。

    我攥紧一端,趁他还没动,猛地往他头上一抽!

    他脖子歪了一下,眼神恢复了清明。

    他语气难得慌张地说道,“我刚刚……”

    他伸手压住脖子,脸皮子抽动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我手里的哭丧棒。

    “没事,都正常。”我下了床才发现,白狐一直都趴在我的脚边。

    它的脸正对着刘久河。

    它过来蹭了蹭我的手,像是在邀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