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是书架书桌椅子,中间是八仙桌和两把椅子,右边是个老式的雕花床。

    来回翻了两边实在没什么线索。

    突然我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了一下,汗毛也跟着竖了起来。

    门的位置忽地黑了一下,紧接着传来了“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小半扇。

    我此时已经钻到了雕花床上,躲在了最里侧,连忙用手关了手机,又从包里拿出了解尸刀,如果有人发现了我,我就先和他拼了!

    再次陷入黑暗的我,只听到簌簌的脚步声。

    那声音太轻,如果不是屋子里太近,根本听不见。

    紧接着那声音停了,换成了书页翻动的哗啦声。

    时不时停止,又时不时地响起,如绕在我身边的毒蛇,时不时地对我嘶嘶地吐着信子。

    此时的我已经被恐惧占据了。

    狭小逼仄的床,一层层被子压在我的身上,不仅无法呼吸,还浑身冒着大汗。

    眼前也开始发花。

    就在我快要晕了,门又被关上了。

    我如获重生,手脚并用爬了出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第216章 山中洞,洞中天

    片刻的喘息之后,我决定从这个屋子出去。

    没有线索,多停留便是危险。

    紧接着我溜边去了今天没去的地方,算是把清风观彻底翻上了一遍。

    除花窗外,还发现了其他大大小小八个荆家的龙纹标。

    藏得极其隐蔽,但清风观和荆家的关系基本放在了明面上。

    但他们为什么害我?这变成了另一个难题。

    我与这背后的秘密始终隔着一条湍河。

    岸边无船,河中无桥,硬渡不可,法子我又不知道,着实急躁不已。

    茫然四顾,我望月苦叹,既然让我发现这一切,为何不再多给我一些指引。

    指引?

    我一个苏家后人竟然望月空喊?

    我拍了一下愚钝的脑袋瓜子,自嘲地笑了笑。

    从兜里摸出三个岁钱,然后找了个隐蔽的角坐了下来。

    盘腿静坐,反复深呼吸,直到清空所有的杂念,才把自己心中的问题清晰地显现在脑子里。

    这是我第一次自己算卦,心里仍有些忐忑。

    可那又怎么样呢!

    双手扣住岁钱,我用力摇晃,然后落在地上。

    不能留下痕迹,这卦我不能用手画出来,只能在脑中想出一只笔,把这一横画在脑里。

    反反复复,整整六次。

    我双唇紧闭,面如死水,缓缓地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

    上巽下艮,异卦相叠。

    巽为风,艮为山,风在上,山在下,交互交错,风从山中过,顺当为福反为祸。

    答案很显然了,顺上而上,反能解惑,不仅有惊喜,也可挡灾。

    怕是今晚还有个灾等着我。

    我思忖了片刻,收了岁钱便迈开步子往山上爬去。

    有灾固然心慌,但此刻的心中像是有一盏明灯在指引。

    没有任何的犹豫和质疑。

    我推开了清风观的后门奔着刚刚爬到山顶路过的高塔,但这还不够高,高塔之后还有一段台阶,之后便是……

    !

    我绕过高塔,站在台阶下,整个人被震在原地。

    风从山顶过竟然如此的直白!

    从山下看,无论是何人都会认为,这高塔便伫立与山顶。

    可谁能想到这高塔之后,还别有洞天。

    只是这塔后的山尖,竟然被“鬼斧”劈成了两半!

    中间留有不小的距离,这可不正是风从山中过吗?

    我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一口气跑了上去。

    台阶之上,左右两边竟然还各有一个洞口。

    一个像是深渊巨口,一个按上门,只是那门上拉着铁链,又挂上了一把巨大的铜锁。

    顺势而为,顺势而为。

    我默念了几遍,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左边,走了进去。

    拿着手电筒往山洞里照了照,台阶向下,缓缓往右旋转。

    摸出手机一看,现在刚过十一点正是子时,离天亮还远着。

    我有的是时间去把这答案好好寻上一番。

    想到这儿,我便再也等不及了。

    这山洞逼仄狭长,两边挂着火把和煤油灯,一往下连连绕圈的感觉。

    耳边响着嘈杂的风声,偶尔还能听到一声滴答,像是有水珠砸在地面上。

    这两种声音在黑漆漆的环境里交织,不停地刺激着我紧绷的神经。

    我又看了一眼手机,时间仅过去了两分钟,竟然觉得像是过了一个小时。

    额头上的汗和断了线似的顺着下巴砸在了手机屏幕上,我往身上一蹭又揣回了兜里。

    接着往下又走了一会儿,终于不再向下,而是一条长长的,黑到没有尽头的直路。

    仅能一个人通过。

    这个时候,耳边的风声似乎换了动静,从簌簌声变成了嘈杂的响动,在我身后越来越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