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苦苦寻了很久的办法,偶然才发现了这个地方。”

    “其实前几日你来,我便想告诉你此事,但上一次派去的人还没有回来。”他叹了口气,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角划了下来,接着说道,“现在其实也不算找到,但我思来想去可能这事只能靠你自己。”

    “为何这么说?”我双唇不自觉地颤抖。

    “因为那个位置是地穴,改命的东西是一个玉珠,陪葬品。”

    听到这儿,我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他坐回我的身边,把这事仔细和我说了一遍。

    他说古书上提到一个地方,那个位置里面藏着一个玉珠,带着便可以避阴。

    可以帮我收敛身上所有的阴气,没有任何副作用。

    死人感知不到阴气,自然算是把这招阴的命给改了。

    这个位置,姥爷已经找到了大概的山脉,但是具体的地穴入口,他找不到。

    他学的是卦象和相术,看人可以,看山他不行。

    “这得靠你了,你是不是带着你太姥爷的罗盘。”姥爷期待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沉,点了点头,“我试试。”

    阴宅定穴,山经山脉,我都熟记于心,找穴应该不成问题。

    姥爷看见我点头,眼前顿时一亮,连连赞叹道,“看样子你太姥爷的本事应该是继承了。”

    “差得太多。”我摇摇头。

    他摆摆手,“不用谦虚,你才多大。弄到玉珠后,你时间还长着勒。”

    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把门打开,对着外面朗声说道,“备车!”

    这声音好似枯木逢春,竟带着一些喜意。

    很快,我们就离开了清家。

    一行六辆车,看起来除了留下办丧事的,其余都跟着去了。

    我自然和姥爷坐在一起,老黑依旧趴在我的脚边,头搭在我的膝盖上,比往日还要粘我。

    一路上,姥爷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双眼紧紧地闭在一起,出气都少了许多。

    他灰败的脸上开始长出了紫斑,我心头一颤,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姥爷张开了眼睛,瞳孔缩了缩,恢复了神光。

    他冲着我笑了笑,“马上就要六十了。真的是不中用了。”

    “你会长命百岁的。”我下意识脱口而出。

    “好好好,希望如此。”说着他又比上了眼睛。

    车在高速上不断地飞驰,大约走了三个小时才下了高速,朝着一条狭长的土路开了过去,蓝色的标牌上写着三个大字“玉岚县”。

    我闭上眼睛,把之前看过的山经阴论都细细在脑中过了一遍。

    这些日子,我也在反反复复看这个,因为我总有一种预感能用的上。

    时间如车轮飞驰而过,天边的云蒙了层红纱,宛若少女羞红的脸。

    我们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到了山脚下的一处山野馆子,简单吃了饭,姥爷才告诉我上山的时间。

    商议完毕,管家又从外面带进来了一个年纪看起来与我相仿的男人,只是相貌极其诡异。

    五官中独独少了右眼,没有任何遮掩,血窟窿直落落的展示在我们面前。

    脸上的疤痕让我生理不适,本能撇开了脸,没敢再去看他。

    也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那样子像是被人生扣了眼珠子一样。

    眼周的肉盘虬在一起,最终令人不舒服的是皮肤的颜色白得邪性。

    “这山,他上去过就是夜里不安全。”姥爷抬头指了这人一下,冲着我说道。

    我悚然一惊,下意识打了个寒战。

    外面的棺材里死的那个也是因为上了这山,眼下这个独眼的也是因为上了这山。

    这山上到底藏着什么?

    “我这命也不是非得要改。”我下意识说道。

    姥爷眉毛一立,脸上褶皱颤抖个不停,“害怕了?”

    “你害怕个什么?不过是一死,一伤,他们没本事而已,你忘了你是天赋最高的吗?”

    他音调越发拔高,整个人也站了起来,越说越往我身上压,差不多要整个人压在我身上。

    我伸手推了姥爷一下,站起身来,摇了摇头,“并不是害怕,我是怕您吃不消。”

    听了我这话,他的脸色才逐渐松动,他长喘了口气,“老了不中用,但也不至于上不了这山。”

    “那就好。”我紧绷着脸皮,浑身上线都紧张不已。

    半个小时后,我们迈上了寻“珠”之路。

    夕阳照在土路上,撒尽了最后一点余热,染红了这山旁湍流不息的河。

    这颜色如血一般夺目。

    我背着姥姥的箱子,拿着姥姥给我的杀鬼棒,握着太姥爷给的罗盘,走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姥爷站在我左边,独眼小子搀扶着他,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他虚弱无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一般,皮肤也在这几日迅速的缩了水,整个人都充满着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