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们这次可捡着大便宜了!”她故作神秘。

    “怎么说?”王莉莉不太明白。

    她在招聘网站上发布了招人信息后,没过多久,周引就找了上来,她知道他还是学生后,有些犹豫,觉得不靠谱,本想拒绝,但对方态度真诚,主动说可以先试用一段时间,她被说动,便先答应下来。

    这才第一天,女儿和儿子就像被灌了迷魂汤一样

    什么情况?

    “您可能不太了解您雇来的那位具体什么情况,我大概说一下,他呢,叫周引,是我同学,学校里雷打不动的第一名,年级第一。”林砚冰说。

    “就是上次您让我超越的那位年级第一。”

    王莉莉神色稍动,有些许惊讶:“这么巧?”

    林砚冰点点头,接着说:“不止是我们学校,人家在省里的排名也非常高,状元预备役人选。”

    “这么厉害呢!”王莉莉终于憋不住,感慨一句。

    这么说,她大概就懂了,临川七中虽说是重点高中,但也不是最好的,上头有个震海中学压着,前两年的省状元都是他们学校的,七中一直难以出头。

    林砚冰向来不会说夸大的话,听女儿这口气,是真的欣赏佩服那位少年。

    她不会真雇了个七中之光、未来的省状元回来吧?

    那倒确实是捡个大便宜。

    接下来林砚冰把周引的一些牛逼哄哄的奖项列了一遍,王莉莉不明觉厉。

    “可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又还在读书,这么急着找工作赚钱干嘛呢?”

    林砚冰稍加思索,随后语气变沉:“他说他经济方面有点困难,可能是家境不好,或是突遭变故,咱也不了解,但,能帮就帮嘛。”

    她也不是故意给周引塑造小可怜的形象,只是眼下这情况,卖惨的确有用。

    “哎呦,经济有困难啊?”王莉莉皱眉,表情微微悲恸,像被触动到:“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寒门出贵子,这话果然没错,那孩子也是不容易,这么小就要出来讨生活了……”

    几番对话下来,她对周引早就没了什么偏见,甚至自动给人家加上了一层励志坚强、不屈服悲惨命运的励志高光人设。

    前半程在谈论周引,后半程是王莉莉在发工作上的牢骚:

    “大公司就是要求多!这项目我全程亲自把控,磨了得有半个月了吧?还是没什么进展……唉……”

    王莉莉那个大项目在和人家搞合作,对方产业大、要求高,应该挺难搞的,这段时间可把她忙坏了。

    林砚冰好奇,问了一嘴:“是什么样的大公司啊?”

    放眼整个临川,王莉莉就职的公司绝对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了,很少有能压过她的。

    王莉莉“啧啧”两声:“那来头可就大了!人家那产业,遍布全国的!咱们临川最早的商场啊酒店啊,就是他们盘下来的,可以这么说,咱们这一片的经济命脉都掌握在他们周氏集团手上。”

    “周氏?”

    “是啊,算是名门望族了,有钱到难以想象。”王莉莉感慨一句。

    她突然想到周引,接着感慨:“听说他们家有个含金汤匙出生的小少爷,自小衣食无忧不知人间疾苦……他和小周老师都姓周,有的人命好,有的人命不好,都是造化,同姓不同命啊……”

    ——

    再见面时,林砚冰发觉自己和周引这段时间的交集有些过于频繁了。

    联系也越来越多,除去班级里的前后桌同学关系,和体育“一带一”,现在又多了个弟弟的家教老师身份……从自己身上延伸出去的线,总能连到对方那一头,然后距离不断缩短,愈加紧密。

    他们班一周有两节体育课,原先,体育课的时间是放松、是救赎,把他们从繁忙痛苦的学业中拔出来,觅得短暂的休闲时光。

    可如今,因为不久后的抽测安排,这休闲时光变了味儿,变成魔鬼训练时间。

    一节课四十分钟,不够写完一整套数学卷子,却够一帮人做完头部运动扩胸运动弓步压腿手腕踝关节运动高抬腿等一系列完整热身动作,和短跑长跑加速跑附带开合跳蛙跳。

    ……

    这么一趟折腾完,居然才过了半节课。

    真是令人绝望。

    江岩边发号施令边在一旁欠嗖嗖地说风凉话:“不行啊不行啊!年纪轻轻的,一个个虚得很!在教室从早坐到晚,屁股都坐瘪了吧?老师带你们锻炼锻炼,过段时间保准儿人均翘臀!”

    “十七岁的年纪,七十岁的身体!再这么下去,我都担心你们能不能活到七十岁!”

    “祖国的小花朵们!你们都太娇嫩了!要多多经历暴风雨的捶打啊!”

    “冲啊孩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