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上课不认真听讲,尽八卦了。

    “你们搬个垫子也搬太久了吧?几分钟的事儿,怎么耗到现在啊?”董扬帆先按捺不住,小声问周引。

    前方的张铭偷偷竖着耳朵听。

    周引没开口,只是斜瞥了一眼,眼里透着三个字:要你管。

    见问不出什么,董扬帆识时务地放弃,一双眼睛却还是滴溜溜地转,来回打量着他同桌和他同桌的前桌。

    和周引当同学以来,他也初步了解了一点这哥们儿:冷是真的冷,不好相处也是真不好相处。

    座位离这么近,却没什么共同话题,这可能就是他和学神之间的差别吧,他上课睡觉打游戏,人家心无旁骛地认真听课,专注力不是盖的。

    周围一圈儿学霸,他几次想扯闲天都找不着人,可把他憋坏了。

    不过吧,他说的这“心无旁骛”,指的只是绝大部分时候。

    周引有那么一两次绝小部分的开小差,恰巧被他发现了。

    少年目视前方,神情专注,乍一看,没什么异样。

    可仔细顺着他的视线一瞧,却大有异样!这人哪是在看黑板?他分明是在看前方的林班长呀!

    董扬帆发现这一点后,偷瞄着确认了好久,终于确定:没错了!这小子就是在偷看妹子!

    一脸的痴汉样儿。

    那眼神,绝对不算清白。

    他甚至在犹豫,要不要和张铭商量一下换换座位,他俩狗对狗,无私奉献,让有情人当同桌坐一块儿?

    那些个言情小说偶像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要同床,先同桌。

    要不然,这大兄弟在后头默默守护,把人后脑勺盯穿了人家也不知道啊!

    数学老师姓杨,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人,在他们学校,这个年龄段的老师是最多的,虽说经验丰富教学老道,但免不了古板严肃,和学生只是课堂上教学的交流,很难有别的话题。

    年轻老师少之又少,体育老师江岩算一个,还有隔壁三班教政治的一位女老师,这二位算是少有的私下里能和学生聊得来的。

    恰巧这二位都单身,两班同学都悄悄推波助澜,有把他们撮合成一对的意思。

    生活本无趣,最活泼好动的少年人,偏偏被囚在最严苛的管理制度之下,自娱自乐也好,乱点鸳鸯谱也罢,都是为了让生活变得有趣点。

    杨老师还在画图,这节课应该是讲立体几何,图有些复杂,他拿着三角尺在黑板上不停换角度、画线条,看着就头疼。

    林砚冰茫然地看了会儿,转而盯着讲台桌上的茶杯发呆。

    款式老旧的玻璃杯,里面泡的茶叶看不出品类,绿色的茶叶梗在水中缓缓沉浮,杯口氤氲着水汽,袅袅腾腾。

    她好像突然有点理解周引为什么喜欢喝茶了,抛去提神之类的因素,更深层次的,是因为此类物件自带传统古老、安抚人心之感,光是这么看着,内心都会很奇妙地平静下来。

    在这个喧嚣吵闹的世界,人人都追求快节奏和时髦新潮的事物,可有时候,躁动的心也需要安抚。

    捻一串古珠,饮一口清茶。

    这可能,是周引为自己找寻片刻安宁的方式吧。

    她正神游天外,突然听见一声:“周引!”

    她吓了一跳,有一种思想被窥破的感觉,稍加回神,反应过来是台上杨老师的声音,他已经画好了图,出好了题,这一声是在叫他的得意门生周引上台做题。

    他们学校的老师经常会为了增加课堂的互动性,让学生上台做题,有难有易,根据难度叫人。

    现在听到这人选,大家也有了判断,黑板上这题,应当是压轴级别的大难题吧?

    第51章 受伤

    林砚冰听见身后传来拖动椅子的声音,周引走过她身边,带起一阵小小的风,混合着他身上的气味,淡淡的。

    她发现自己竟然对这味道有些上头,追着那阵气流,无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自己像个变态。

    妈的,迷魂香吗?

    她略微不自然地低下头,也许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她开始翻手上的课本,直到翻到这节数学课对应的内容。

    周引已经开始答题了,写粉笔字时的“哒哒”声响起,应该答得很轻松。

    毕竟什么难题都难不倒他。

    身旁的张铭问她:“林班长,黑板上这题你会吗?”

    林砚冰闻言抬头,她还没仔细看一遍那道题呢,刚刚老师叫了周引,她便怀着事不关己的心态了。

    “我看看啊”

    她快速扫了一遍题目,没懂。

    再认认真真逐字逐句读一遍题目,结合着图像,还是没懂。

    “好像有点复杂啊?我不会。”她摇摇头,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