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正看到脖子,一抬头却发现罗少晨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

    “嘿嘿,我就是……”

    沈慎元话还没说话,脖子就被搂了过来,然后嘴唇被结结实实地吻上了。

    ……

    发生什么事了?!

    沈慎元瞪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罗少晨的眼眸。放在后颈的手突然用了力,让他更贴近那近乎灼热的嘴唇。

    罗少晨只是轻轻地啄了一下舔了一下就松开了。

    沈慎元哑声。

    罗少晨摸摸他的头,“晚安。”

    沈慎元看着他的眼睛,发现那种让自己心慌意乱惊慌失措的眼神又出现了。但是这次他很明确地感到,这不是讨厌!

    “记得把粥喝完。”罗少晨走到门边,轻轻地拉来门,看着偷偷将门打开一条小缝的警察,微笑道:“看够了吗?”

    “……”警察也跟着哑然。

    “每天吃完饭,记得提醒他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不主动打?”警察下意识地反问。

    罗少晨道:“我采纳你的建议,记得二十四小时开机。”

    他上班只有八个小时,今天只是代班,为什么要二十四小时待机?警察转身想抗议,发现罗少晨已经走远了,再是转身,沈慎元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借我手机。”

    警察没好气道:“才分开几秒钟,相思病没发作得这么快吧?”

    “……我是要场外求助!”

    体温在亲吻中渐渐上升。

    张知的手慢慢地伸进乔以航的衣服里……手机铃声响起。

    乔以航笑眯眯地看着张知顿时拉下来的臭脸,道:“顺便帮我把手机拿出来。”

    “你手机怎么在内袋里?”

    “没有其他口袋。”乔以航耸肩,从他手里接过手机。

    “师兄!”沈慎元不等他开口就焦虑道,“罗少吻我!”

    “的确值得兴奋。”

    “……”他什么时候兴奋了?明明是惊慌!

    “得逞了吗?”

    “……”这么突然,根本来不及防御和闪躲。

    乔以航感兴趣起来:“现在是结束了还是中场休息?”

    “……”沈慎元默默地挂掉手机,还给警察。

    79、待续(上)

    “什么事?”张知不爽地看着乔以航。

    “慎元说罗少亲他……”乔以航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变得茫然又疑惑,“罗少?”

    张知眼底也有一丝错愕,但很快平静下来,“是该有个人管住他。”

    “可是罗少晨?沈慎元?”

    张知俯身一下一下地亲着他。

    乔以航推开他,继续道:“是罗少晨和沈慎元,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被推开的张知恼羞成怒地拿起手机拨通罗少晨的电话,“你和沈慎元是认真的吗?”

    刚坐上车的罗少晨气定神闲道:“我是认真的。”

    张知对乔以航道:“罗少说他是认真的,你不用担心了。”

    乔以航瞪大眼睛道:“谁说不用担心,感情又不是一个人的事。”

    他的声音不小,罗少晨在那头听得一清二楚。“我会努力让它变成两个人的事情。”

    “加油!”张知挂断电话。

    乔以航嘴角抽了抽,“这么快站队?”

    张知道:“我相信罗少不是始乱终弃的人。”

    “可我不觉得沈慎元是……”乔以航弯了下手指。

    “我支持自由恋爱。罗少有追求的权利,沈慎元也有拒绝的权利,至于谁坚持到最后那是他们的事。反正我的革命胜利了。”张知拉起乔以航的手,十指相扣,将他扑倒,一边亲着他的嘴唇一边道,“现在要享受革命成功的果实。”

    乔以航挣扎了一下,叹气道:“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重了?”

    “这样才能压得你翻不了身。”

    “……”

    进马家大宅之前,涂乐文想过种种会发生的情景,佯装无人,拒不开门,冷言冷语,甚至激烈争斗,却从来没有想过会这么顺利。帮佣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进去,还端茶倒水,过了会儿,马钰就坐着轮椅从电梯里出来了。

    只见过证件上当年的青涩照片,如今完全变样,脸已完全长开,可他第一眼立马认出了这个人,岁月荏苒,那眉宇间若有似无的冷傲和忧郁依旧,配上纯白色的丝绸睡衣裤,整个人都透着股阴柔的病气。这种病气不是来自他的面色,而是从他的神态和目光中透出来,第一眼看很不舒服,看久了,竟像吸食鸦片一般,有些上瘾。

    涂乐文下意识地将他列为难以对付的类型中。

    小董拿出搜查令,马钰耸肩。

    小董带领其他警察搜索证据,涂乐文在马钰对面坐下来。

    马钰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眼睛盯着涂乐文的眼睛,好半晌没动静。

    涂乐文看久了,算是发现对方的思绪已然飘远,也就是俗称的“发呆”。他干咳一声,打破沉寂,“马先生认识罗启松吗?”

    马钰缓缓回神,歪着头,似思索,又似故意不说话,直到涂乐文耐心耗尽,才施施然地开口道:“认识。”

    “你们是什么关系?”

    “他有空会来插我的屁股。”

    “……”在场除了马钰之外的其他人都哑口无言。

    涂乐文最先回神,“你们是情侣?”

    “国内承认么?”马钰讥嘲地笑了笑,“各自解决需求,不用说得那么好听。”

    涂乐文道:“你有没有听他提起过和毒品有关的事?”

    “没有。”

    “你有没有听他提起过家人?比如说罗学佳?”

    “没有。”

    “那你认识罗学佳吗?”

    “认识。”

    “你们什么关系?”

    “呵呵。”马钰笑得无比冷硬,“她没有工具,我的工具有和没有一样,你说我们能是什么关系?”

    涂乐文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穆必诚带她来玩。”

    “玩什么?”

    “什么都玩。”

    “包括毒品?”

    马钰无所谓地点头道:“是啊。”

    事情顺利得让涂乐文心里十分不踏实。他觉得有什么事不对劲,又说不出所以然。知道马钰鞋号之后,他们对马钰加紧调查,结果是越来越多可疑的证据都指向了他,包括查到了一个他在瑞士开的秘密户头,资金动向与庄峥电脑中找到的部分交易时间相符,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罗启松的银行账户没有交易迹象,而穆必信和穆必诚在银行的不明收入加起来只有交易的二分之一。他甩开心头的怪异感,继续道:“毒品是从哪里来的?”

    “买的,政府又不发。”

    “哪里买的?”涂乐文挤牙膏挤得很累,干脆道,“你既然要说,干脆自己说个够!”

    马钰道:“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

    “所有犯法的!”

    “犯法?”马钰又发出那种笑声,“呵呵,可是我没有学过法律。不知道什么事犯法。”

    “贩毒,藏毒,杀人。你有吗?”

    “贩毒……有啊。我出钱,穆必诚进货,穆必信负责销货,赚来的钱一人一半。”

    “你只负责提供资金,为什么能分二分之一的利润。”

    “谁知道呢?可能他们同情我,给我优惠政策。”

    “……怎么销货?”

    “穆必信有门路可以分销到东南亚其他国家。”

    “庄峥知道吗?你们这样算是抢饭碗吧?”

    “他做大生意,不接小生意。东南亚有些小帮派吃不下大货,只好找我们这种分销商吃价格略高的货。”

    涂乐文追问道:“罗启松呢?”

    “他只和我玩,不和他们一起玩。”

    “你知道罗启松杀穆必诚的事吗?”

    “是穆必诚要杀罗启松,”马钰抬起手支着下颚,“罗启松通过罗学佳知道了我们的生意,穆必诚想杀他灭口。”

    “罗启松被抓之后的确供认了穆必诚,可是他没有否认自己贩毒。”

    从进门到现在,马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次明显的变化。他错愕道:“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也许他想要保护你?”

    “为什么要保护我?”马钰呆呆道。

    涂乐文突然发现当他表情开始丰富,不再像死人一样板着脸或是发出阴森森的笑声时,他看上去非常漂亮和顺眼。“谁知道呢?不是有句话叫做一往情深吗?”

    马钰无声地想了一会儿,突然摇头笑道:“你知道他有多少女友吗?”

    “他只有一个男友。”

    “这算是忠诚还是专一?”

    涂乐文无语,“我也不知道的罗启松为什么只肯指认穆必诚,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宁可背黑锅也不肯指认你,我的确不能理解你们的想法,就像我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要贩毒。你们缺钱吗?”

    “穆家缺,他们和罗家在很多项目上都有竞争,可是一直输,他们觉得是资金问题。”

    “你呢?”

    “我缺什么你看不出吗?”马钰嫌恶看着自己的腿,就像看着一堆垃圾。

    “吸毒能改变什么?”

    “你知道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吗?那时候你会忘记很多事。你可以拥有比身体高|潮更爽快的感觉!我这是造福大众,和他们一起分享快乐。”

    “你知道身体高潮是什么感觉吗?”涂乐文反问。

    马钰僵住。

    “不管吸毒带给你什么,你都会醒过来。醒过来之后又是什么感觉呢?”

    马钰毫不在意地耸肩道:“我可以不醒过来。”

    “你知道有多少人在挨饿吗?又有多少本来不必挨饿的家庭因为你而承受着家破人亡的痛苦?!”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多少人在挨饿,多少人和我受着同样的苦,可是他们顽强不息。话谁都会说,我也相信过。可是我发现无论我听信多少,都不能改变我不能跑你们却能的事实。”他终于露出嫉恨的嘴脸。

    涂乐文道:“我不能生孩子,女人却能,我也没办法改变这个事实!”

    马钰表情变得错杂,“你想生孩子?”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应该学会去珍惜现在拥有的!”

    “你不是来查案抓犯人的吗?还是你一定要看到犯人痛哭流涕,悔不当初比较有成就感?”

    涂乐文吐了口气,摸摸头皮道:“最近压力太大,激动了,不好意思。刚才你说到穆必信销货……你知道下家是谁吗?”

    “这种财路他怎么肯说?”

    “罗学佳是自愿吸毒还是被迫?”

    “穆必诚哄女人的手段比罗启松要高明多了。”

    “她为什么要杀穆必信和于银星?”

    “我跟她不熟。”

    “你知道穆必信的妻子于银星买凶杀罗启松的事吗?”

    马钰摇头。

    涂乐文注意到这是他第一次选择用动作代替语言。

    小董拎着两个箱子从楼上下来,打开全是粉。他一脸难以置信道:“他就藏在床底下,箱子连个密码都没设置!”

    “方便拿嘛。”涂乐文道:“你还有多少?”

    “都在了。”马钰道,“庄峥死后,他们说风声紧,暂时不出货。”

    涂乐文道:“你们在本地销货人是谁?”

    “本地?”马钰歪着头道,“不知道,我不管这些事,可能是穆必诚想的办法。”

    “沈慎元呢?”

    “没听过。”

    “马维乾为什么有毒品?”

    “他偶尔也过来玩,我送给他的。人类养狗的时候不都会买狗粮吗?”马钰道。

    马钰阴暗的心理绝对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也绝对不是只字片语能够解开的。涂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