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袭华服被雨水浇透了,贴在白皙的皮肉上,透着股落拓的性感。曲着腿坐着,光着脚丫踩在昂贵的皮质座椅上,莹白的脚趾蜷缩着,白皙的脚背上有一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权景肆蹙眉,从后拿了一个小型的医药箱递给她。

    “谢谢。”

    云婳接过,声音有些哆嗦,“去哪儿都可以,只要远离这里就行。”

    男人没再开口,看向了车窗外。

    正好遇到了一个红绿灯,车子停下,外面的商场上挂着一幅巨幅广告牌。

    广告牌上,女人妆容精致,露出自信美丽的笑容展示脖子上的珠宝。

    他再回头,就看到那女人一边啜泣掉眼泪,一边哆嗦着给自己的脚上药膏。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和广告上的光鲜明艳形成巨大反差。

    权景肆眉头拧紧,眼瞧着那小女人什么处理都不做,直接往脏兮兮的伤口抹药膏。

    她这样,伤口不发炎才怪。

    “先消毒。”

    他忽然的开腔似是吓到了她,她身子一颤,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怒气,野猫一样的眼神瞪着他:“凶什么凶,这是我自己的脚!”

    “……”

    他哪有凶她?

    云婳委屈得眼泪蓄得更大颗了,啪嗒啪嗒,断了线的珍珠似的往下掉。

    权景肆的脸笼上了层晦暗。

    她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欺负了她。

    想到这儿,他忽而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这女人也是这样,不停地掉眼泪,哄都哄不好。

    更重要的是,她躺在他身下,嘴里喊的却是别人的名字。

    后来,权景肆压着她,一个音节一个音节教她记住自己的名字……

    那天晚上他酒里被人下了东西,又是初次开荤,有些把持不住,对这女人没多少柔情。

    思及此,他心下一软,“药给我,帮你涂。”

    云婳一怔,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权景肆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眸。

    这女人也是有意思,自己嚷嚷着要上他的车,现在上了车,又恨不得将身子牢牢贴着车身,和他保持最远的距离。此刻,又一副警惕性的眼神盯着他,好似他对她心怀不轨一般。

    他没什么心思和她较劲儿,直接便出手,扣着女人的脚腕,拉到自己腿上。

    她一米六八的个子,不算高挑,可一双腿生得又长又直,还很白皙。正如此,这双白玉似的美腿上面沾染的污水和血迹便显得格外刺目。

    男人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拂过她微凉的脚。

    云婳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专注的脸,一时有些失神。

    是她的错觉么?

    她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男人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越是认真想,脑子里的画面就越是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

    “啊……疼!”

    出神的当儿,男人用酒精浇过她的伤处,疼得她直哆嗦,下意识要抽回腿,却被男人扣得更紧了些。

    “安分点,马上就好了。”

    他沉着嗓音道。

    云婳皱着秀气的眉,委屈极了,可这男人看着凶巴巴的,她不敢和他呛声。

    算了,看在他是帮她上药的份上,她原谅他恶劣的态度了。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物,都湿透了,贴着皮肉难受不说,还将她的曲线一览无遗地显示出来。

    她捂着胸口,有些难堪。

    权景肆帮她抹好了药膏,正要找纱布帮她包扎,余光便扫见了女人蜷缩身子,护着前胸的模样。

    他不动声色地褪下西装外套,扔给她,“穿上。”

    云婳也没跟他客气,很快穿上。

    上面还残留着前主人的温度和气息,清清冷冷的香味,挺好闻的。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手法娴熟,帮自己包扎伤口的男人,好奇地问:“你是医生吗?”

    “……不是。”

    男人很快完成了包扎,甚至还在上面系了一个蝴蝶结。

    云婳抽回腿,低声道了句谢。

    她低头拨弄着脚背上的蝴蝶结,心想,这人还挺好的。

    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还会给女孩子绑蝴蝶结。

    比那个杀千刀的渣男江少衍好上千百倍不止!

    他明明说过最爱她,这辈子非她不娶,结果扭头就和云淑仪搞上了。

    看他们两人这进度,恐怕早就背着她乱来了。

    也是,她从前就觉得云淑仪看江少衍的眼神不一般。她的闺蜜陆琬就不止一次提醒过她,让她小心云淑仪撬她墙角。

    不过那时她并未在意,那女人从小到大都喜欢模仿她,暗暗和她较劲儿。觊觎她的男人也不是什么令人意外的事情。

    只是,云婳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样样比不上自己的女人,居然真的抢走了她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