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两家定的婚约就是你和淑仪,现在淑仪和少衍分手了,她愿意履行当年的婚约。那你和云婳,自然就没必要继续了。”

    他骨节修长的手顿住,掀眸看过来,“云婳怎么说?”

    “她也是这个意思。”

    权景肆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是么?她现在在哪儿?既然想得这么清楚,怎么还躲着不敢回家。”

    云嘉诚皱眉,他明显从这男人眼角的笑意里看出了几分诡谲的危险。

    “婳婳在她朋友那里,这件事情我和你说也是一样的。”

    云嘉诚说:“婳婳是我亡妻唯一的骨肉,自小被我们宠着长大,她不适合做你的妻子,也不适合做你们权家未来的主母。她只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以后的另一半,也该是简简单单、能宠她爱她的男人。”

    权景肆敛下神色,没说什么,只是起了身,道了句离开。

    云嘉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说:“权景肆,婳婳的前男友是十几年如一日宠着她惯着她的少衍。如果你做不到比他更好,她是不可能对你抱有任何想法的。”

    权景肆脚步顿住,没接话,还是迈步离开了书房。

    云嘉诚知道他不甘心原本的未婚妻从云婳变成了云淑仪,不管是从利益还是从单纯的条件来看,云淑仪都比不上云婳。所以他这点不甘心在云嘉诚看来其实并没什么意义。

    换做任何人,也不会在能选云婳的情况下选云淑仪去联姻。

    窗户没关紧,这几天降温,外头吹来的冷风让云婳一个哆嗦。

    “我去关窗。”

    陆琬说着,便起身走到窗前。

    她刚关好窗要离开,忽然视线范围内闯进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他们家楼下。

    陆琬怔住,过了会儿就看到车门打开,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从里头走出,摔上车门。

    是权景肆。

    那男人也很敏锐地在下一秒抬头对上了她的视线。

    陆琬下意识转身就走,跑过去告诉云婳:“婳婳,权景肆来了。”

    云婳此时已经洗完澡换上睡裙了,闻言揉了揉眼睛:“什么?”

    “就在我家楼下。”

    这时,云婳的手机响了。

    果然,是权景肆打来的电话。

    她皱了下眉头,接了,那头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下来。”

    云婳莫名被他这语气震慑住了,顿了下才回答:“我已经睡了。”

    “所以现在是鬼在和我讲电话?”

    “……”

    云婳被他这恶劣的语气弄得情绪也不好了,“权景肆,有事明天再说不行吗?我已经在床上了。”

    “那你开门,我上来。”

    云婳被他理所应当的话惊到了,“这是别人家,你能不能有点礼貌?”

    而且是陆琬独居的别墅,他一个大男人闯进来,更没道理了。

    “你这么懂礼貌怎么还赖在别人家不走?”

    “陆琬是我朋友,我赖她家关你什么事?”

    云婳气鼓鼓地反驳。

    这时,外头的门铃已经响了起来。

    陆琬看了看云婳,叹气说:“婳婳,要不还是让他进来,你们聊聊吧。”

    “我困了,现在没精力和他聊。”

    云婳回陆琬,电话里的权景肆自然也听到了。

    “你想和我聊的时候一通电话把我喊回来就行,我想和你聊哪怕找上门你也不愿意见我是么?”

    云婳被他反驳得心虚,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对陆琬说:“让他进来吧。”

    陆琬过去开了门,一开门,男人便裹挟着外头的冷气进来,让陆琬一个寒颤。

    “云婳在哪儿?”

    他问。

    陆琬看着他冷若寒霜的脸,指了一个方向,见他立刻拔腿要走,陆琬跟过去提醒了两句:“权景肆,你别对她发脾气。你要是想娶她,就心平气和地和她聊。”

    他眉眼暗下来,嗤笑:“我什么时候对她发脾气了?何况,现在是她不愿意嫁给我,要把我推给别的女人。”

    陆琬轻叹一声,“反正你要是以现在的表情和态度去和她谈,只会把她越推越远。她得哄,你越是凶她冷她让她觉得你不在意她,她就会蜷缩起来把身上的刺都露给你看。”

    权景肆眉目微动,脸上的寒意退了些,忽而问她:“她觉得我不在意她?”

    陆琬长叹一口气,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这两人冷战了两天,总算是找到了关键了。

    “不是你说的,娶云家哪一个千金对你而言都无所谓么?”

    他薄唇抿成直线,“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那么说不过是想刺激一下云婳,让婚礼正常举行而已。

    “可是婳婳误会了啊。”

    陆琬添油加醋说:“她这两天都很不高兴,我今天陪了她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