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世后,云嘉诚才知道她一直在吃抗抑郁的药。

    “最开始的时候,爸爸因为韩静给他生了一个女儿,加之是好兄弟的妹妹,一直很照顾她。妈妈虽然不会争宠吃醋,但她会难过。尤其,那女人时不时挑事,不是说云淑仪生病,就是说出了什么意外,把爸爸从妈妈身边支走。再后来,她哥哥因为救爸爸死了,爸爸自然更愧疚更照顾她一些。所以,妈妈才会说,她觉得爸爸不爱她,爱的是那个女人。”

    “妈妈心思敏感,又不喜欢对人倾诉,一直都郁郁寡欢。流产失去的孩子,其实也和她心情有很大的关系。爸爸是失去她后才知道这些的,可是再后悔再难过,妈妈也不会再回来了。”

    “妈妈去世后,爸爸就把云淑仪接回来抚养,和韩静断了联系。”

    云嘉诚大概一直都知道容芷惜介意他和韩静往来,但他实在没想到她心底的疙瘩那么深,抑郁了许多年。

    重度抑郁症容易诱发幻觉,这就是导致她出车祸的原因。

    而她之所以会抑郁,就是因为韩静一直纠缠云嘉诚不放,以各种名义捆绑他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云嘉诚那个时候太忙了,加之容芷惜又是个闷葫芦,他并未察觉到多年来睡在枕畔的女人对他积怨尤深。

    所以后来,他只能把对妻子的愧疚加倍补偿到云婳身上,给了她很多的爱。连云淑仪,这么多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嘉诚对云婳的偏心,嫉妒得发狂。

    车子在路边停下,权景肆探过身子过来抱她,“抱歉,虽然知道你会难过。但关于你的事情,我还是很想知道。”

    云婳脸蛋在他怀里蹭了蹭,小猫一样的眼神看着他:“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说你的事情?”

    他眼底的情绪不高,只淡淡回:“嗯,有机会会的。”

    第63章 下个星期三是个黄道吉日

    车子停在云家别墅外,云婳解开安全带,看了眼一旁驾驶位的男人:“你要进去吗?”

    权景肆摆头。

    云婳精致的眉眼微微眯起,看着面前俊逸淡漠的男人,“我还真是好奇你要怎么说服我爸爸。”

    毕竟她已经探过底了,云嘉诚开出的条件,权景肆是不可能答应的。

    可他又实在太淡定了,要不是她人到了家门口心底开始慌了,云婳甚至都要忘了这一茬了。

    他唇畔漾起淡淡笑意,“下个星期三是个黄道吉日,不如我们那天去领证?”

    云婳怔住:“不就是三天后?”

    “嗯。”

    云婳茫然地看着他。

    权景肆凑过来亲了亲她的唇角,“晚安。”

    云婳下了车。

    一路回去,她脑袋都是一片空白。

    权景肆到底想做什么?他能做什么?

    她爸爸有这么好糊弄吗?没有吧?

    刚到客厅,云婳就看到沙发上一家子人都在,云老、云嘉诚,甚至连云淑仪都抬眸温温淡淡地朝她看过来。

    “爷爷,爸爸,我回来了。”

    云婳小声打着招呼。

    云老笑眯眯地看着她:“婳婳,今天和秦家小六聊得怎么样啊?”

    云婳见云嘉诚板着脸明显生气,便立刻坐到云老身旁,打算找个庇护所。

    “不怎么样。”

    云婳噘着嘴吐槽:“爷爷,人家很嫌弃我呢。”

    云嘉诚淡淡地看她一眼。

    “哦?”

    云老配合着云婳,摆出一副惊讶的模样,“怎么回事?我孙女这么漂亮优秀,他秦小六还敢嫌弃你?”

    “谁知道呢。”

    云婳撇嘴,倒了杯水继续说:“反正人家已经说了,哪怕是出家当和尚,都不会娶我的。”

    “真是不像话!下次见了秦老头我得好好说说他,怎么教育的孙子,又没礼貌又没眼光,难怪一直单身没姑娘瞧得上。”

    云婳被云老逗笑了,“爷爷说得对。”

    一旁云淑仪摁捺着翻白眼的冲动。

    云嘉诚则终于是无奈出声打断:“行了,你今天明明是和秦御吃饭,怎么中途跟权景肆跑了?”

    云婳喝了口水,摆出张楚楚可人的脸向云嘉诚诉苦:“是他先迟到还羞辱我,而且都说了那样的话,我哪里还有脸待下去呢?爸爸,人家也是有自尊的。”

    云嘉诚唇角抽了抽,虽然知道云婳在跟他撒娇但又还是无法苛责,只是问:“那权景肆呢?你跟他做什么去了?”

    “吃饭啊。”

    云婳说到这里,又揪着眉心卖惨:“爸爸你都不知道,秦御那个幼稚鬼故意点我不喜欢的菜,我饿了一晚上就喝了杯水。”

    “他连你不喜欢吃什么都知道?”

    云嘉诚忽然道。

    “当然了,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的亲人就是你的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