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的婚事,原本也不是她爸爸一个人说了算的。

    如果外公那边对她的亲事不满施压,她爸爸也不得不考虑他们的意见。

    云婳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里乌泱泱的全是人。云婳下楼的动作不由顿住,先在走廊观察了一下来了哪些人。

    哦,全来了。

    “小花花,这里——”

    第一个发现云婳的是她大表姐,大表姐甚至大着肚子都来了,笑盈盈地朝云婳招手。

    云婳打着招呼回她。

    然后,客厅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云婳的各种昵称:

    “哦呦,我们花花怎么瘦这么多了?”

    “囡囡看着憔悴了不少啊,是不是这段时间心情不好影响气色了啊?”

    “小婳婳,过来让舅妈看看。”

    “行啊小呆瓜,背着你哥我私定终身。”

    “你男朋友这么高,你站他边上不是更像矮冬瓜了?”

    ……

    云婳:……

    云淑仪今天身子不舒服,请假了没去公司。

    她躺在房间里休息,结果被楼下的动静吵得根本睡不着。

    “楼下在做什么?”

    云淑仪愤怒地扔了一个枕头。

    一旁照顾她的女仆捡回枕头,低声回复说:“是大小姐的海城亲戚过来了。”

    “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堂堂海城名门搞得跟菜市场贩夫走卒一样聒噪。”

    云淑仪原本就生病,现在被吵得头疼更不舒服。

    “权少和他们一起来的,应该是……来商量大小姐和权少的婚事。”

    云淑仪表情狠狠一顿,“婚事?”

    云婳还真要嫁给权景肆?

    她不是一贯最爸宝女,现在接二连三忤逆云嘉诚不说,竟然铁了心要嫁给权景肆。

    怎么,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这就爱上了?

    云淑仪冷笑一声,长手一伸拿了床头的手机,给江少衍发了消息。

    楼下。

    云婳和海城的亲戚寒暄完,被安排坐在权景肆身旁。

    她揪着眉心,拽了拽男人的袖口,低声问他:“怎么回事?”

    权景肆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

    对面的云嘉诚脸色黑了又黑,盯着权景肆看了好一会儿,都想不通他是怎么办到的。

    “嘉诚啊。”

    终于,容老率先开了口:“婳婳和小肆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我知道你的顾虑是什么,也知道你是为了婳婳好。可是婳婳和小肆真心相爱,你也不能拆散他们不是?”

    云嘉诚对着容老十分乖顺,“是,岳父您说的是。但是婳婳年纪还小,又被我宠得任性娇贵,对于感情的事情她其实一窍不通。”

    云婳听了,小声嘀咕着辩驳,她怎么就什么都不懂了?

    不过长辈说话,她还是不敢插嘴的,只能默默看着双方较量。

    “她和权四少认识不过两个多月,哪里就到相爱这一步了?”

    “是吗?”

    容老看了看权景肆,“可小肆跟我说的是,他和婳婳已经到了谈婚论嫁这步,是你不肯啊。”

    云嘉诚:“他们两人确实不合适。岳父,权家的情况,您应该比我清楚。婳婳也是您从小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性简单,在权家那种地方怎么生活得下去呢?”

    “小肆,你把给我看的那份文件,给你云叔叔也看看。”

    “是。”

    云婳茫然地眨眼,看着权景肆身后的助理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云嘉诚。

    云嘉诚皱眉,一页一页地迅速浏览,脸上的表情像走马灯一样精彩。

    云婳又小声问一旁的权景肆:“什么东西啊?”

    “条件。”

    权景肆说:“我罗列出来的,说服你父亲把你嫁给我的条件。”

    云婳更好奇了,“给我看看。”

    “等会儿。”

    云婳继续问他:“你什么时候跑去海城说服我外公的。”

    “几天前。”

    权景肆说:“包括这份文件,也花了我不少时间。”

    云婳恍然大悟,“难怪你之前那么忙。”

    原来是忙这个去了。

    不得不说,权景肆是个一声不响干大事的行动派。

    比如云婳之前不知道他在帝都买了婚房,又自己一个人筹备着婚礼,后来知道云婳介意他和云淑仪有婚约,他又去把婚约取消了。

    知道云嘉诚不愿意把云婳嫁给他,他又跑去海城说服云婳的外公一家,直到今天,带着亲友团以及他罗列出来的条件,向云嘉诚求娶云婳。

    啧,真是一个可怕的男人。

    云婳托着下巴,心里默默想着。

    云嘉诚看文件的功夫,大家又都聊了起来。

    “权景肆,我们家小呆瓜呢从小被宠得无法无天,你要是娶了她敢欺负她,我们一大家子都不会放过你。”

    “我自然不会舍得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