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本身就是复杂的,没有谁是尽善尽美的。

    “那你父亲这个人平时怎么样?”

    云婳又好奇地问:“等他回来之后,我们要去见他吗?需要注意什么吗?”

    “你不是见过他吗?”

    权景肆唇角牵起。

    “是见过,可人是可以伪装的嘛,我摸不准他的脾性,怕万一说错话得罪他。”

    “不会,他其实还算是好相处的。”

    权景肆想了想,薄唇轻抿了下,“至少我经常出言得罪他。”

    “……你是他儿子啊,我又不一样。我看你们权家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重男轻女的味道。”

    云婳撇撇嘴吐槽,“尤其是权夫人,刚刚得罪了她,过两天指不定找什么机会反击我呢。”

    “你老公会给你撑腰的,你可以随便得罪她。”

    云婳讶异,歪头看他,“真的吗?”

    “嗯。”

    权景肆说:“权家上下都知道我不好惹,所以你可以仗我的势。我父亲也不会因为内院几个女人的口舌之争说什么,他这人最烦这种事了,权夫人也不会跟他告状。”

    “哦。”

    云婳欢快地晃了晃两条腿,“我说你干嘛要背我回来呢,合着是做给他们看的啊。现在那些仆人背地里都在说我母老虎吧?”

    男人闷声笑了两下,“不是你自己说走不动了?”

    “你们权家太大了嘛……”

    云婳撅了噘嘴,“权景肆,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家特别小?”

    “别墅和中式园林原本就不一样。”

    “哦,你默认了。”

    “……”

    ……

    权柏一直没回来,云婳跟权景肆回了南园后,就洗了个澡上床睡了。

    从帝都到中南,奔波了一天,她也着实是累了。

    原本到了饭点,云婳是想去主楼吃饭的,毕竟权夫人还特意差人过来请了。不过权景肆却没让她起来。

    云婳靠在枕头上迷迷糊糊问:“不去的话,她不是更有的说了?”

    “你现在去,她只会借机找你的茬立规矩。”

    权景肆说:“何况你白天的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她没理由逼着一个病人走过去吃饭。”

    云婳眼睫扑闪,“我是演的。”

    “我知道。”

    云婳唇角勾起笑了下,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那我继续睡了。”

    “嗯。”

    权景肆把房间的灯熄了,离开了卧室。

    权景肆来到厅堂,外面墨色的黑夜里走过来一个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身量模样都和肖牧差不多。

    “四少。”

    权景肆掀眸看他,“肖弋,这段时间权明森来过权家没有?”

    肖弋摇头,“我没察觉任何迹象。”

    “父亲今天去做什么了?”

    “应该是谈生意,但家主行踪一向难测,我也不确定。”

    权景肆迈出门槛,看着院子里那棵梧桐树,再往上望着天上一弯明月,嗓音低沉:“那他怎么样了?”

    肖弋愣了下,缓了缓才意识到权景肆问的是谁,“密室看管很严,家主也警告了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无事。”

    ……

    云婳睡到七点多醒来,肚子饿得不行。

    卧室一片漆黑,她抬手开了床头灯,“权景肆?”

    她试探性呼唤男人的名字,唤了两声无人应,她便自己打开卧室门出去了。

    厅堂外肖牧守着,见了她直接交代说:“夫人,四少出去给您买吃的了,您稍等片刻。”

    “买吃的?”

    云婳皱了下眉头,“南园不是有厨房吗?”

    “嗯,但您不是想吃望月楼的菜式吗?”

    望月楼?

    云婳想起来,车上和权九思聊天的时候,她是有这么说过。

    毕竟是中南名馆,别的地方都没有,既然来了哪有不尝的道理。

    “好吧。”

    云婳回去洗漱了。

    第161章 权家有鬼

    权景肆提着食盒回南园的时候,厅堂里挤满了人。

    权夫人,以及几个权家目前所在的少爷小姐都在,此外,权夫人还特意请了四姑婆来。

    四姑婆最是喜欢讲规矩生事的人,此前权家的大少夫人、二少夫人,没少受她的欺负。她仗着年纪大,总爱干涉内院的事情,权夫人一早就巴结上了她。

    那几个小辈,有的是听说云婳生病了不舒服过来看看,有的干脆是过来看热闹,也有的,是好奇云婳的模样。

    总之,权家几个人,现在都挤在了南园。

    云婳坐在左手边第一个位置,披散着头发,脸上的妆容早就卸掉了,看上去还真有几分病态的娇美模样。

    权夫人和四姑婆说明了来龙去脉,四姑婆当即老脸一横,布满皱纹的眼睛盯着台下懒散的女人,嗓音尖锐:“还以为是病得起不来身了呢,刚来权家第一天就摆谱唱戏,云婳,你现在可不是云家大小姐了,你是我们权家的四少夫人。嫁到了权家,就得守我们权家的规矩!像你这样不知礼数的新媳妇,传出去我们权家还要不要脸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