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夫人见状,仍然气不过地反驳一句:“这么说,以后我们都要看她的脸色了?”

    “不然看你的脸色?”

    权景肆理所当然地回呛。

    权夫人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疯了?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后妈!”

    “我当然记得。”

    权景肆微微一笑,黑眸里闪现出冷森森的光芒,看得权夫人心里发麻,当即没话说了。

    权景肆小的时候,她是如何薄待他的,又是如何算计他的,他可是都记得一清二楚的。

    厅堂里几个小辈见权景肆把主位的两个长辈呛没声了,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老公……”

    权夫人一口气咽不下去,正巧看到权柏来了,忙梨花带雨地哭着上前。

    权柏眉头沉下,略带嫌弃地看着她贴上自己,哭哭啼啼地说权景肆如何霸道无理,还说以后整个家要归云婳掌管了,她不如死了算了。

    “别死家里就行。”

    权柏将她脑袋推开,嫌弃地用手扫了扫被她蹭上粉底的肩膀。

    权夫人哭声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权柏当然知道她舍不得死,熬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熬到权柏年纪大了心性定了,没精力去外面沾花惹草了。她稳坐权家夫人的位置,哪里舍得去死。

    “这是吵完了?”

    权柏把手里的食盒放到桌上,往后看了一圈,人人都低头不敢看他。

    “吵什么呢?这么多人都在。”

    权柏面上温淡,可话一出,却没人敢接他的话。

    云婳觉得奇怪,老实说权柏看着还真不像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可偏偏,他的无声威严却能压得这么多人不敢看他的眼睛。

    “哦,四姑婆说夫人不该送陪葬品给我。”

    云婳清冷的嗓音响起,在厅堂里十分清晰。

    权夫人身子直直僵住。

    这臭丫头……一个簪子要说多少回?!

    第163章 你已经把你的软肋暴露出去了

    权柏点点头表示了然,看向四姑婆:“所以该怎么处理?”

    四姑婆从权柏这里得到了身为长辈的威仪,当即坐直腰板开口:“夫人送的陪葬品不祥,害得四少夫人撞邪身体不适,确实不合礼数。既然是夫人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那就让夫人好好做一场法事,超度亡灵。”

    权夫人惊呆了。

    刚刚说了那么多,现在居然是这样的结论?

    自然了,四姑婆是懂得看局势的。权夫人如今不得权柏宠爱,只是空有其名而已。可云婳,那可是所有人都看着的,被权景肆护得紧紧的,她可不敢得罪那两人。自然,最后也就只能这样说了。

    权柏看向一旁惶恐失色的权夫人,依旧是温淡的嗓音:“这么简单的事情值得吵这么久?还这么多人都围起来看热闹,看来你们都安逸太久了。”

    一句话,吓得几个小辈脑袋埋得更低了。

    云婳光是看着,都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虽然也不知道他们在紧张什么。

    “就按四姑婆说的做,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

    权柏说完,拿起一旁的茶盏喝了起了茶。

    一行人陆续散场。

    云婳扯了扯权景肆的衣襟,轻声问:“那是给我带的吗?”

    闻着好香,她一下午没吃东西,饿死了。

    “嗯。”

    云婳想过去吃东西,但权柏还坐在边上喝茶,她不好意思,就没动。

    “你怎么还不走?”

    身后响起权景肆冷漠的嗓音。

    云婳愣了下,回眸看他。

    权家那几个少爷那么怕权柏,他怎么一点不怕他?

    “怎么,喝你们南园一口茶都不行?”

    权柏放下茶盏,清俊的眉眼含着一抹懒散笑意。

    “咕咕……”

    云婳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叫起来,在安静的厅堂里非常清晰。

    云婳脸蛋通红,觉得羞臊极了。

    权柏倒是爽朗地笑了,“双眸清亮肚子还会叫,我看你倒是一点不像是中邪的样子。”

    “……”

    她本来就是胡诌的。

    什么十九岁女鬼,花园枯井的,都是之前权景肆背她来南园的时候,路过花园那口枯井,她觉得好奇才问了两句。

    权景肆就跟她提了几句往事,哪里晓得后面权夫人带着四姑婆上门找她的茬,她灵机一动就胡编乱造了。

    反正都知道权家封建了,而且四姑婆手上戴着的佛珠颗颗莹润有檀香,可见是个信佛的人,这样的瞎话别人不会信,她这样的人就不一定了。

    权景肆兀自上前,把食盒拿过来,顺带回了权柏那句话:“你以为那几个女人嘴里有几句真话?”

    权柏看向他。

    “何况只是让那女人做场法事而已,便宜她了。”

    权柏无意理会内院纷乱,喝完了茶见权景肆打开食盒,两人凑在一块儿要吃夜宵了,他才眯起眼找存在感似的说:“刚刚夫唱妇随演那么久,到我这儿连装都不装了?”